路晔然翻动朋友圈的手停住,总感觉陈唯一话里有话∶“有点,但还好。”
这次他可误会陈唯一了,他可真的什麽都没想。
出租直达小区门口,陈唯一家所在的小区保密尤为严格,两道刷脸一道指纹程序才可进入,陈唯一大方在自家门锁里加上路晔然的信息。
回到家他又折腾着要去楼下的便利店买关东煮吃,路晔然想躺在床上休息,刚收拾完客房,心身俱疲,果断拒绝了他,他就赖在路晔然躺的床上打滚,各种吵吵。
路晔然怀疑他是否谎报年龄,连高中生都算不上,像个初中生。
初中生陈唯一没吃到心心念念的关东煮,便利店已经一售而空,气得在前台跺脚。
柜台上更是只剩下一个可怜的火腿三明治,路晔然拿了瓶矿泉水,他想起什麽,问陈唯一∶“你家里有烧水壶吗?”
“我不清楚。”
这明显超出了陈唯一的认知范围,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三点,助理早已经睡下,自己前几天刚大放厥词地吹完以後不用经纪人操心,这会又出尔反尔地半夜打电话未免有些太不要脸。
于是两人一人负重一桶两升的矿泉水步行回家,碰巧的是陈唯一八百年回一次公寓,便利店的位置又实在偏僻,陈唯一跟着地图绕来绕去来到一个已经锁上的矮门前。
倒霉得要死了。
陈唯一也不得不佩服路晔然的好脾气,要是自己被带错路有家回不了,绝对会被气死,但路晔然这会还是老神在在地抱着大桶矿泉水,手腕上还挂着陈唯一买的三明治。
陈唯一也同样抱着矿泉水,手上还提着三个冰杯,冷冰冰的气温,他凭空急出一头汗。
最後两人不想被锁定为嫌疑分子,放弃了翻墙回家的打算。又原路折返,回到便利店,询问前台为什麽二十三栋门口已经锁上矮门,该怎麽进去。
前台回忆了一下小区的怪异布局,恍然大悟∶“你们往东走五十米有个大门,可以进去。”
无语,陈唯一的地图只显示从矮门进,东边又太黑,他还以为是出小区的大路,一直往西边走,怪不得走到小区的最西面墙了还没进去,原来从一开始就搞错方向了。
两人都看不明白地图,路晔然想以後一定不要再次出现这种找路的情况,目前仅仅出现三次,他们还都搞得晕头转向,他们两个在这方面完全是白痴。
是的,上次去超市也是路晔然带路,去了那家陈唯一到现在还觉得是故意去的鬼屋。
上天明鉴啊,真不是有心的!
陈唯一哼着歌,摸清楚路之後也不着急,慢吞吞地往家的方向走,美名其曰这叫散步。
路晔然无语,跟随着陈老师的步伐∶“如果不是凌晨三点半…”
陈唯一心情好的不得了,才没功夫计较路晔然的话,今晚没有风,路上的水坑结成薄薄的一层冰,他故意踩上去发出干脆利落的声音。
路晔然也紧随其後,他鞋子的两侧被泥水弄脏,也毫不介意,继续跟着陈唯一的脚印下脚。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树上也没叶子,这个季节更不会有鸟叫和虫叫,他们两个也不再拌嘴说话,整个世界静悄悄的,只有脚下的碎冰声。
原本十几分钟的路程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家,陈唯一眼睛累得眯起来,从刚刚散步他就开始和路晔然分着吃那个三明治。
两人都有些狼狈,狼吞虎咽地咽下半个三明治,连渣都不剩,路晔然拧开自己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陈唯一手被占满了,张嘴让路晔然喂他,还差点被呛到。
他很饿,刚刚在火锅店根本没吃什麽东西,一是因为他需要吃肉,二就是碰巧和路晔然一样,他也不怎麽能吃辣。
终于看到眼熟的房门号,陈唯一脱了鞋卸下力气,整个人瘫软在地毯上,路晔然也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
陈唯一可怜巴巴地擡眼看路晔然∶“我脚疼。”
“走太多路了磨出水泡了吧。”
“小腿也疼。”
“洗完澡泡泡脚,不然会抽筋。”路晔然卷起陈唯一的裤脚,轻轻揉了揉,不知道碰到哪个点,他疼得在地毯上打滚,说不要捏不要捏。
陈唯一坐起来跟路晔然面对面∶“那我还会长个啊。”
路晔然也特别累,在第一次回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到极限了,需要躺着休息,奈何没经住陈唯一的软磨硬泡,又跟着他跑一趟。
听到陈唯一的话他勉强弯弯嘴唇笑起来∶“你还不高吗,还要长个?”
陈唯一极少运动,原本从小区门口走到楼下已是极限,又疯狂竞走半个多小时,身体不堪重负。路晔然开玩笑,他也笑嘻嘻∶“也没有,高了我就有理由偷吃了。”
“明天我们得去买点菜,我们在家吃吧?”陈唯一用脚尖踢踢路晔然的小腿,“你可别笑话我,我最多只能到吃了死不了的程度。”
“那不能,能吃到陈大厨的手艺是我的荣幸。”
路晔然心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满足又或者是幸福,似乎正是因为面前嬉皮笑脸的人而被制造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