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好吧。”路晔然自信满满,“没有失败的一点可能。”
陈唯一扶额∶“最好是这样。”
结果是蛋挞很成功,但饼干就没这麽容易了,要不就糊成黑色吃都不能吃,要不就形状丑得要死,只能看不能吃,糖还加多了,仅剩几块没糊的,甜度爆炸。
陈唯一上完折磨的表演课回到家,已经九点半,一路他都没有说话,安静得不像本人,像被什麽脏东西附身了。他跟路晔然怒骂表演老师∶“你知道他今天说什麽?”
路晔然捧场∶“什麽?”
陈唯一闭了闭眼睛,咽下嘴里甜到恶心的饼干∶“他说陈唯一我对你很失望,你是不是演戏演多了有技巧了不懂得体验了,要感受,即兴表演要感受,让我把眼睛别放这麽高,向下看看,我就只要说我从开始演戏就不是体验派的演法,我也没有不尊重他吧,一个小时!我自己在舞台上站了一个小时,就为了感受那个破情绪!”
“最後还是因为实在没时间了才让我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在上面站了一个小时,这麽多跟我搭戏的同学都通过了,就我还没有。”陈唯一委屈死了,瘪着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丢死人了,好多人都看我。他还说我要是演得好就不用一直在上面了,我演技不好?我差点气晕了,路晔然,我演得不好吗?”
路晔然没看过陈唯一演即兴小品,但第一部电影就得到了当年最高表演奖项的新人奖,总不至于到特别差的地步吧,他都快怀疑老师是不是在跟陈唯一使绊子了。
陈唯一双手环抱住路晔然的腰,扑在他的小腹处,柔软的脸颊胡乱蹭着,还止不住得哼唧,他拍拍陈唯一的後背∶“你别听他瞎说,你在我心里就是演戏最厉害的。”
他猜测∶“老师是不是在激励你呀,觉得你现在卡在瓶颈期没有进步了?”
“才不是呢!”陈唯一一下子擡头,差点撞到路晔然的下巴,“他就是对我有意见!要不然哪有这样的,都快讨厌死了,我现在最讨厌的课就是表演课,周五表演也是这个时间,真不想看见他。”
路晔然用脸轻轻蹭了蹭陈唯一的脸侧,手罩住他的後脑勺,两个人很紧密的抱在一起。
“他太坏了,怎麽能这麽对我们唯一。”
“就是就是。”陈唯一附和,他怎麽可能演的不好,分明是这老师没眼光。
“对了,你周日没课吧?”安静地抱了一会,路晔然问,“你还记得让我们去当志愿者吗?刚刚梅英给我发消息了,就在周日,我们学校也快开学了。”
“没有。”陈唯一从路晔然怀抱里跳出来打了个响指,“你说巧不巧,我周六都有一上午戏曲基础,只有周日完全没课。”
“我们那时候都要做什麽啊?”陈唯一问,他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会已经摆脱刚刚的烦闷,兴致勃勃地为当小老师做准备。
路晔然也不太清楚,去年还没这一环节∶“大概就是跟他们随便聊聊天,让老师们看看学生在私下是什麽样吧?”
陈唯一来了兴致,越想越开心∶“有点意思,我小时候看过这种段子,你应该也看过吧,就是有人去面试,然後帮清洁工被人看不起,最後发现清洁工就是面试官。是不是特别像?”
路晔然∶“……”
他把自己说高兴,乐半天,才突然意识到他和路晔然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
除去刚刚一直抱着的不算,现在身体也是贴在一起,陈唯一心虚地眨眨眼睛,他不明白自己心虚个什麽劲,路晔然看他突然僵住问∶“怎麽了?”
“没…事,我先去洗澡了。”他变脸太快,措不及防。路晔然总是对他的行为摸不住头脑,拉住他的手腕,陈唯一没整脱开,无奈地看向某个人。
“怎麽老这样?”路晔然垂着头,不敢看陈唯一亮闪闪的眼睛。
陈唯一磕磕绊绊∶“什麽这样?”
“每次都是,抱完就跑,亲也亲了抱也抱了,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路晔然说,在他有些古板的思想观念里,这些事情有些太过头,但一想到对方是陈唯一,又觉得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我…我,我不是同性恋。”陈唯一道,他没有想过谈恋爱,更不要说跟一个男人发生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他觉得就现在这样挺好的,路晔然干什麽老是提起来这些不开心的事,让两人都徒增烦恼,“我不想谈恋爱,再给,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我们现在这样和谈恋爱有区别吗?”路晔然看向陈唯一的眼睛,这双看人总喜欢盯着人看的眼睛躲开了他的目光,“你会跟其他朋友做和我一起做的事吗?会抱着其他朋友睡在一张床上吗?会要求你的朋友亲你,会因为只是轻轻碰了下嘴唇不高兴?”
“我不会这样,所以我知道我喜欢你。”他又低下脑袋,抓住陈唯一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陈唯一觉得被路晔然抓过的手腕开始发烫,他挠那块肉,直到挠红∶“我也没说,不喜欢你啊,太快了吧,太快了,再等等,给我点时间,真的,我会调理好的,你别说这种话,我也…我也喜欢你的。”
他声音很小,尤其是最後一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好在房间环境够安静,
“嗯…嗯?”路晔然擡起头眼睛微微睁大,陈唯一觉得有种诡异的可爱感,“你说什麽?”
陈唯一脸爆红,他伸手扇风,像在吐槽家里的空调太热了,他咬着嘴唇∶“没听见就算了。”
“我听见了!”路晔然小小地欢呼,“你说你喜欢我,你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