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我们都没办法单独死在一起?”
路晔然笑起来,陈唯一能感受到胸腔振动:“然後我们两个突然知道只有独角兽能救世界,就让人帮我们拖住看守的人,溜出去找独角兽。”
“找到了吗?”
“找到了,在最後关头找到了独角兽,然後我们就都被放了,所有人在一起聚会唱歌跳舞放气球。”
“好俗气的结局。”陈唯一点评,“像电视剧里结婚的场景。”
“是吗?好想跟你结婚,唯一。”
陈唯一沉默,路晔然刚睡醒嘴比脑子快,他恨不得撤回这句话,提这种事干什麽。
半晌,陈唯一道:“哦,我家人想见你。”
“为什麽?”路晔然没反应过来。
“你笨吗?就是想看看你,总得看看我跟谁谈恋爱吧。”陈唯一别扭着说,他不习惯说这种话,总感觉很奇怪,“你要是敢哭我就不理你了。”
路晔然闷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我哪有哭,你又乱讲。什麽时候呀,我要提前准备,我,我不敢。”
“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家,有什麽不敢?”
“不一样,不一样,当时我们还,我们是朋友呀,这哪能一样。”
“你当时不也喜欢我吗?这和现在有什麽区别,反正都是喜欢我。”
“当然不一样。”他亲亲陈唯一的侧脸,疑惑地摸那个爱心,“你脸上怎麽搞的?”
陈唯一看他,没憋住笑:“你弄的。”
路晔然才跑到卫生间镜子前看自己的脸:“陈唯一——!”
“哎,在这呢。”陈唯一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得意扬扬,“我是不是有做化妆师的天赋?”
“可以的,万圣节化妆师。”路晔然往脸上涂卸妆油,顶着大花脸说话,“化妆师,现在几点了?”
陈唯一用端正的播音腔回答:“十八点三十二分。路先生,你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饿不饿?”
“有点。”
“吃了睡,醒了吃,路晔然你怎麽吃不胖?”
路晔然冲他神秘地笑:“天生的。”
“气死我了!”
“逗你的,怎麽可能吃不胖,我会锻炼啊,偶尔为了上镜也会节食,最近是有点放纵,都怪你。”
“我最近都胖了。”陈唯一凑到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脸,“我脸上又有肉了,烦人。”
路晔然叼着牙刷捏陈唯一的脸,两只手掐住他脸上的软肉,使坏轻轻往外扯,陈唯一用力掐回去,声音从嘴巴里挤出来:“走开,这样我脸会越扯越大,肉都松了。”
“哪有。”路晔然立马收手,摸摸他的下颌,“明明还是很小很紧,你脸上哪里有肉了,只有一点皮贴在骨头上。”
吵闹着洗漱吃饭,刚回到酒店,陈唯一勾着路晔然的腰带往床上走,昏暗的灯光让彼此看不清神色,但却因为距离过近,连微小的动作都能察觉到。
吃饭的时候陈唯一就一直小声挑逗路晔然,他说自己买了套,但是不知道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他说想抽事後烟,问路晔然想不想。
路晔然揽住陈唯一,手伸进睡衣里面,摩挲後背上的软肉,他被带着坐到床上,陈唯一顺势坐进他的怀里,腿缠住路晔然的腰。
陈唯一的小腹很柔软,七年前路晔然喜欢把脸埋进去,扑进他怀里,他总会怜爱地摸自己脑袋,然後眼睛不眨的骗人,说:“只要你听话我就不会不理你。”
现在路晔然问陈唯一:“你还会不理我吗?”
陈唯一觉得莫名其妙,他眼神迷离着看路晔然:“什麽?”
“我现在不听话你也不会不理我了,对不对?”
“嗯。”
“嗯是什麽意思?”
“你说得对。”
“我听不懂,你重复一遍我刚刚的话。”
陈唯一:“……”
他嘴里的骂声还没说出来,房门就被敲响,门口很大声地喊:“路晔然!路晔然!”
陈唯一不高兴地看向名字拥有者,路晔然把睡衣扯开的纽扣扣好,又扶住他的脑袋,亲向额头:“穿好衣服,我去开门。”
路晔然只开了一点门缝,宁昌可以看到屋里没开灯,很昏暗,他问:“你们干什麽呢,刚睡醒?怎麽不开灯。”
“没什麽。”路晔然不想多说,想快点结束话题,“有事吗?”
“走呗,郑导让我喊你俩看样片去。”
“现在?”
“对啊,找了个小放映室,我先过去了,你们抓紧。”
无奈之下,路晔然看向床上:“唯一,走呗?”
陈唯一拿枕头砸床,什麽时候看不行,非得现在,这个郑何南是不是故意跟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