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晔然仅用半秒钟就反应过来陈唯一经纪人的意思,欢迎陈唯一也来动动脑子吧!
偏生罪魁祸首还恬不知耻地凑到他身边问:“牙刷呢?”
他拽下洗脸巾擦脸,转身跨步离开狭窄的卫生间:“你自己找吧。”
“你不是说要给我弄好?”
“我该你的?”路晔然脸色淡淡,“牙刷在洗漱包里,你自己拿吧。”
有病啊?莫名其妙,大清早一个两个都冲他发脾气,陈唯一一脚踢上大开的卫生间门,门框发出“砰”一声巨响,足以表明用了多大的力气。
经过几个小时的细心观察,梁雀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唯一今天心情很不好。”
副导演给了他一白眼:“用你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
从开始进到片场陈唯一就一直阴沉着脸,还好临时加戏,把他原本的戏份改到了晚上,就这个状态怎麽敢让他去镜头面前,梁雀踢踢瘫在懒人沙发上人的鞋子:“还可以拍吗?别耽误我进度啊陈老师,可以给你改时间。”
“我耽误进度?”陈唯一不屑地嗤笑,“比起担心我梁导还是多操心一下眼前这几位吧。”
他正常音量说话,丝毫不避讳,一场戏咔了五次的男主脸涨得通红,他是科班出身,今年刚刚毕业,日常生活中嘴欠爱开玩笑,这算不上他演的第一部电视剧,之前演过很多小角色和话剧,大学时深得表演老师喜欢,带着他去好几个剧组举行过名为探班实则是给爱徒创造在各种导演面前露脸机会的活动。
他也足够争气,演技不错又特别会来事,梁雀非常满意。
“你发什麽疯!”梁雀怒斥,他安抚已经面红脸赤的男主,“卓宋,你别听他瞎说,他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把更多人惹得不开心的陈唯一功成身退,他觉得没意思透了,站起身把被躺得七扭八歪的懒人沙发踢正,抄着手转身就走:“我出去透透气。”
“他爱去哪去哪!一天天惯得他成什麽样了。”梁雀气急,指着他背影骂道,“不知道在哪受气跑片场来耍威风,爱演不演!”
“您也少说两句!”副导演神色一变,连忙捂嘴,他哥俩好似得搂着梁雀脖子,压低声音:“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你要真把他气走了还拍个屁。”
梁雀抿了口场务递来的浓茶:“我不拍了行吗!黄就黄,大不了我回家种地去,不伺候少爷小姐了。”
见衆人都停下来往他们方向瞅,副导挥挥手:“歇五分钟别乱跑啊。”
“梁雀你也不是孩子了,跟他置什麽气,他什麽脾气你不知道?”副导继续道。
“他就是小孩了!?”
副导叹了口气:“可不是,而且咱这项目如果不是他,谁会给咱投钱,你也别说什麽回家种地的话,上部电影你自己搭钱拍的吧,赔了多少钱?”
稍有成效,副导见能听进去讲话了再接再厉:“再说了,他不比起那些公子哥好得没影,你要搁其他的不早拍屁股走人了,还有功夫听你瞎掰扯。谁惯他这臭脾气你不知道?他家里呗,你不是没见过他爷爷吧,在外这麽严肃一个人还得哄他,可不就是溺爱麽。”
“你哄着哄他能怎麽样?受气又怎麽样?好处捞在手里不就得了,你自己想想吧。”副导拍拍梁雀的肩膀,让他自己冷静。
梁雀点了根烟,烟雾弥漫在眼前,他感到一阵心累,他已经三十三岁了,其实还算年轻,也取得过成功,只是现在和曾经前途无量的自己比起来,还是差点什麽。
《匠心》是他研究生的毕设作品,也是他最看重最喜欢的作品。
当年一腔热血满怀希望的扎进影视圈,拍过不少或出名或无名的作品,从来没有动过它的心思,毕业时也有公司想买过剧本,全都被他拒绝了,他想等自己真的有能力拍好的那天亲手拍出来。
在他的设想中绝不是现在走投无路时想要借此翻身的无奈之举。
副导说得没错,这个机会是陈唯一给他的,如果没有陈唯一,《匠心》在衆多公司提出要更换导演的时候就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