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做饭前梅英宣布做自己最擅长的糖拌西红柿,陈唯一也不遑多让,大方地表示自己可以做洗菜切菜之类的琐活。
三个人没有厨具,还好之前某位同剧组演员提起过自己会在酒店做饭,三人厚着脸皮借来了他的小锅和案板,可一个不够,陈唯一直接在剧组群里问了谁有小锅。
梁雀秒回∶我有,你们在干啥
路∶我去拿,谢谢梁导。
梁雀在酒店躺着休息,今天收工很早,只拍了个梅英的杀青部分,临近杀青倒是没有最初的匆忙,空闲时间多了起来。
路晔然实在没想到梁雀的锅是一个小的高压锅,梁雀摆摆手∶“我有时候体寒,你嫂子让我带着炖中药。”
“高压锅还能熬药?”路晔然牢牢记住,他打开锅盖闻了闻果然一股中药味。
“我这陶瓷内胆的。”说起家里的事,梁雀总有些不好意思,“小路,深藏不露啊,你还会做饭?”
路晔然笑了笑∶“瞎折腾,一会喊你一声。”
“不用了。”梁雀道,“我正准备休息会呢,下次吧。”
高压锅可以用来炖汤,小锅炒菜,再外卖几盒米饭就可以了,很完美。
陈唯一好像只擅长演戏,对生活方面一窍不通,他分不清什麽样的苹果是甜的,也不知道怎麽样的肉新鲜。
所以他此刻正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虾是活的啊。”陈唯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活虾处理方法,有些无从下手,“我不知道怎麽弄干净啊。!”
路晔然正研究着高压锅,锅里中药味很重,他已经用尽办法还是有味道。听到陈唯一的话,他放下高压锅说∶“我来。”
路晔然左手握起一只虾,右手熟练地揪下来虾的头,连带着虾线,十分迅速,陈唯一张大嘴巴,眼镜划在鼻尖上,眼睛因为震惊睁得很大∶“就这样?”
“你要试试吗?”路晔然问,他拿没沾到水的手腕扶陈唯一的眼镜。
陈唯一能闻到虾的腥气,他後退两步,感觉一阵反胃,摆手拒绝∶“不了,不了。”
他想起来高中和朋友放学去各种偏僻的地方探险,偶然路过一家杀鸡的店铺,陈唯一当时被吓得流出眼泪并且发誓自己以後再也不吃肉了,要成为坚定的素食主义者。
当了大概三个小时的素食主义者,当天晚上就因为家里阿姨炒的青椒牛柳破戒。
梅英的糖拌西红柿已经大功告成,她切了两个西红柿装在一次性餐盒里面,又撒上白糖,看上去像模像样。
一切都朝着顺利出发,路晔然一遍遍地在高压锅内倒满水,煮熟四次後闻起来终于没了中药味。陈唯一则是把每一个需要用到的菜都洗得特别干净,他把土豆切得弯扭七八,大小不一,路晔然实在看不下去,右手握住刀,左手扶着他的手,手把手教他切菜。
梅英後知後觉发现根本没有饮料,她跟还在忙活得两位打了个招呼就去了酒店附近的便利店,刚好也闲得无聊,出去透透气。
路晔然的前胸贴着陈唯一後背,但他一门心思放在土豆上,没有注意到陈唯一的不自然。
“手放松。”路晔然说,“你别使劲。”
室内突然变热,陈唯一怀疑是梅英临走之前觉得冷调高了空调温度,路晔然原本身上的体温就高,发烫的温度顺着手腕後背传到他胸口,陈唯一一向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他说∶“我想亲你。”
路晔然突然放下刀,陈唯一还以为切到了指尖,有些着急地去看。
酒店的开放式厨房很狭小,陈唯一刚转过身就和路晔然的鼻子撞到一起,鼻子连通眼睛,他还来不及鼻酸流泪,路晔然就凑到他的嘴上,轻轻亲了一下。
“可以吗?”路晔然看着他的眼睛问。
陈唯一想发作,觉得路晔然没有满足自己的要求,这算什麽亲,不过是肉贴肉碰了一下,他不开心道∶“就一下啊?”
路晔然又凑过去亲了两下∶“现在是三下。”
陈唯一∶“……”
他想扭住路晔然的耳朵问,究竟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完全忘记了两个人现在还是自己亲口钦定的朋友关系,并没有进一步发展。
他刚想说不是这种亲,房门就被敲响,陈唯一甩开路晔然的手气呼呼地去开门,抱着大桶可乐的梅英就站在眼前。
梅英第一句话便是∶“陈唯一,你脸怎麽这麽红?”
“…你信不信我把你关在门外。”
屋里还这麽热吗,梅英在心里嘀咕,她出门前就觉得房间很热,特意调低了点温度。
陈唯一不想看见路晔然,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手,他往脸上扑了把冷水,降降温,听到梅英叽叽喳喳∶“你耳朵也这麽红,屋里有这麽热吗?”
路晔然无力地解释∶“因为太闷了,空气不流通。”
顿时陈唯一心情大好,他推开门回到客厅,对着梅英说∶“因为他做了亏心事。”
“什麽亏心事?”
“你自己猜吧,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