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男生问∶“你这个头发真有特色,是准备留长吗?”
“对,我打算留到再靠下一点的位置。”
男生感叹∶“真有特色,早知道我也留长发了,能让老师记清。”
旁边的男生大概是跟他一起的,穿了个牛仔上衣,很瘦,两人很熟悉,损他∶“你剃光更有特色,更好记住你。”
“说的也是。”
有个个头稍矮的女生,扎了两个麻花辫,上衣是红色短袖,下面是黑色形体裤,笑起来有两只虎牙,眼睛圆圆的,很喜庆,她跟路晔然套近乎∶“师哥,你好帅啊,是不是进了咱们学校同学都跟你和师姐一样好看。”
卓宋很不满意地凑上来∶“我不帅吗?”
女孩特别开朗,闻言哈哈笑起来∶“师哥你也帅,但我更喜欢这个师哥的长相。”
路晔然被夸就会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只是道∶“谢谢,谢谢。”
女生看了一眼角落跟其他同学说话的人,小声说∶“师哥师姐,他长得很像演城中村那个演员,不是我们这一届的吧?”
路晔然愣住,看向陈唯一,对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还在笑眯眯地沉浸在剧情里。
“你怎麽知道?”
女孩一副果然我没猜错的表情,得意地说∶“所有人脱了羽绒服都穿的显身材的衣服,只有他穿了个杂色卫衣和牛仔裤,根本看不清身体条件,而且我统考台词说的李秋独白,虽然校考准备的其他,但也练了不少时间。”
卓宋用赞赏的目光打量女孩∶“好聪明啊。”
恰好上厕所的人都来齐了,最先去厕所的女孩最後一个回来,她扫视队伍,有些疑惑∶“怎麽有十五个人?”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开始疑心身边人是不是多出来的。
“唯一。”路晔然冲他招手,“过来。”
陈唯一见露馅,忙不叠地披上自己厚重的羽绒服,冲排成一排的十四个人微笑。
跟他聊得火热的男生张大嘴巴∶“你不是我们这一届的?是师哥?”
双麻花辫女生还没归队,有些惊讶∶“真的是陈唯一?”
“你好。”陈唯一打了个哈欠,又恢复最开始困怏怏的样子,“祝你们好运。”
此起彼伏地感叹声出来,陈唯一不禁有些不解,他长得跟小时候这麽不一样吗?
十四个人排队进教室,他们在旁边说着加油,唯独说要留长发的男生对陈唯一挥了挥拳头∶“等我大学来单挑你。”
陈唯一摊手∶“那就九月见。”
等学生的空挡里,卓宋感叹自己当年艺考∶“当时有个听不同音乐即兴演小品的,我第一个演得不行,有些着急了,得亏第二个是伤感音乐,我啪一下跪考官面前了,哇哇哭,演给朋友上坟,一下子全场目光都看向我。”
路晔然∶“……”
舒梅英∶“……”
陈唯一∶“……”
“我现在都觉得是那一跪助我上大学。”卓宋也觉得好笑,“我还搞了个反转,给朋友烧作业让他写,我馀光中看老师眼睛都亮了,那时候我就知道绝对稳了。”
“感谢朋友吧。”陈唯一拍卓宋的肩膀,“我去年倒没这麽多幺蛾子,就即兴介绍,让老师记住你,但我说真的,演戏早还是有好处的,那几个老师我都认识,肯定记得我,演就是演在车站送别朋友的,我就记得我是送朋友回老家,他以後不会再回来了,就爱煽点情。”
“还有个展示特殊技能,我唱歌一般,跳了段身段,组里还有人跳剑舞,特别帅,後来在学校没见过。”
“你现在把班里人认清了吗?”路晔然问道。
“对半开吧。”
梅英也回忆∶“我跟路晔然倒是见过,我俩一组的,真是长了张好脸啊,有几个老师都看他,当时快给我嫉妒死了,我多漂亮咋没人看我呢。”
“我当时就想着得多跟着他蹭蹭老师目光,最後是个多人小品,给了个关键词,什麽来着?”
路晔然提示∶“还钱。”
“对,就是还钱,当时有个男的嘴特快,上来就演那个招呼大家去要钱的,我当时就想风头不能都让这人出啊,我啪一下拍桌子站起来,就小声跟路晔然说我能让你当第一名。”
“路晔然太闷了,这张脸给他真白瞎,原本老师就想看他咋反应呢,结果全被别人吸引去了。”梅英激动,站起来小嘴叭叭地冲三个人讲当时的情形,“我当时就把他拽起来,往前一推,然後说你们要钱是吧,我老板在这呢,钱都进他口袋里了,大家都是工人,发火别冲同行发。”
“他倒是也上道,演了个怂包奸商,逗死我了。”
梅英手舞足蹈地分饰角色,不仅自己说的哈哈笑,另外两个人也直不起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