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夕撑着床慢慢直起腰,“有事?”
说完这句话,她听见周铭野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还能有什麽事,去医院。”
凌夕被周铭野扶着上了车。
路上她闭着眼睛,只觉得空调很暖和,就想这麽一直坐着。
最近的医院要开四十分钟。
凌夕在车上又睡了一觉,再睁开眼,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打开门之前,一件崭新的羽绒服罩在了她身上。
浅粉色,很厚实,她没多问,老老实实穿上。
周铭野拉开车门,往前俯身,帮她拉上了拉链。
他忽然靠近,几乎挨上凌夕的额头,凌夕垂眸看他漆黑的睫毛,心脏不自觉抽动了一下。
尽管凌夕的理智告诉自己,周铭野现在的行为只是出于对下属的关心。
她呼吸还是短暂停滞,有些不知所措。
周铭野的动作很迅速,拉好衣服,他神色毫无波动的退後。
凌夕跟在他身後前往急诊。
晚上,医院人不多。
凌夕挂了号,验完血後,她蜷缩在椅子上,一动未动。
周铭野穿着件纯黑色羽绒服,站在不远处的窗边,身影冷峻。
凌夕悄悄看他,她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今天生病的是别人,他也会这样吗?
半小时後,化验结果出来,医生再次给她检查,确诊是感冒引起的支气管炎。
大夫开了药,嘱咐凌夕先吃三天,如果症状没有缓解,再来医院复诊。
回去的路上,凌夕咳嗽不时加剧。
她身上没有口罩,只能用手臂捂着鼻子,又把窗户开了个缝。
耳边响起周铭野的声音,“不冷吗?”
“怕传染给你。”
周铭野嗓音淡淡,“你得的又不是流感,没那麽容易传染。”
随後他将窗户升起来,凌夕不说话了。
回到酒店後,周铭野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跟着凌夕去了她的房间。
门口,凌夕垂着头,“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她嗓子哑,人也没精神,看起来有点可怜。
周铭野觉得自己面对她真的没办法。
即便是自作多情,他也认了。
周铭野语气无奈,“我监督你吃药。”
房间里,凌夕烧了热水,晾凉後,把药吃了下去。
她没胃口,什麽东西都不想吃,也不敢洗澡,怕加重病情。
洗了把脸出来,凌夕关上卧室门,换了睡衣。
出来看见周铭野靠在沙发上,还没走,听见动静,他掀眼看她,“好点没有?”
凌夕点点头,“烧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