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砚辞往她那边靠了靠,他撑在地毯上的手擦到她的手,一种微妙的电流感迅速四散开,随後布满全身。
“我此刻的愿望,想吻你,可以吗?”
纪砚辞擡起手把她另一侧鬓边的碎发拨动了一下,脸庞边酥酥麻麻。
顾妤屏住了呼吸,馀光看见了两人刚刚喝酒的杯子,没有靠在一起,却挨得很近,桌面有杯子折射出来的碎片光芒,交织在一起。
就和他们现在的距离一样,好近。
她呆呆地点了一下头,接下来唇上一片柔软,面前一团热意,呼吸凝滞,头脑空白,她的眼里只剩下他。
顾妤後知後觉她和纪砚辞接吻了,心脏跳动有力几乎贴着她的耳膜。
她的唇被他衔着,细细柔柔地吻着,被他很小心也很仔细地对待。
片刻後,他松开她,却依旧离她很近。
“小鱼,”他说:“不要憋气,还能呼吸吗?”
顾妤头脑短暂短路,她小口小心翼翼呼吸着,摇了摇头。
纪砚辞被她逗笑,一只手轻抚她的脸颊。
“跟着我。”
接着,他的吻又来了。
刚刚喝酒而冰凉的唇逐渐变得滚烫,顾妤感觉越来越热,头也有点晕。
他的吻变重了,疾风之中像是雨点把唇给打麻了一般。
顾妤从未发现自己对气味这麽敏感,他身上的木调香,他的酒香和橙香无形之间堵住她想撤退的路。
纪砚辞忽地揽住她的腰身,将她腾空抱起,把她放到了自己腿上。
顾妤双手无处安放,虚虚地靠着他的肩。
被他吻过的唇此刻带着润泽的光芒,纪砚辞就这样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边,仰头看着她。
他掌心的温度从她的背脊往上,压住她的後脑勺,唇与唇之间再次贴近。
尽管因为动作问题,她只能靠在他身上,但她的双手依旧无法自如地放在他肩上。
抽着吻的间隙,纪砚辞拉着她的两只手环住了自己的脖颈。
“抱着我试试。”
他的声音很低,有点哑,顾妤被他这句话说得心肝一颤。
好漫长的一个吻。
纪砚辞是一个好老师,很快顾妤就变得情不自禁,变得欲拒还迎,变得破罐破摔,最後两个人衣衫不整倒在沙发上,一同喘着气。
房间里只剩下了空调运作的声音和没有什麽节奏偶尔传出来的水渍声。
他们深深地看进对方的眼里,此刻的眼里有同样一种欲望。
纪砚辞替她把衣服拉好,遮盖住她圆润的肩头和深陷的锁骨,扶着她的腰身坐起来。
顾妤终于意识到了什麽,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旁。
纪砚辞静静坐了一会儿,最後转头对她说:“我出去一趟。”
“哦。”她没敢看他,只盯着桌面看。
接着顾妤馀光看见他拿起桌面的手机,很快起身走到门口,带上门就那麽出去了。
屋内终于安静得能听见她狂乱的心跳。
她看着玄关处,有些懊恼地捂住自己的脸,她搞砸了,以後和纪砚辞连朋友都要没得做了。
她也没问,他出去做什麽,他还会不会回来。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淌了一会儿眼泪,拿纸巾擦干,然後扔进垃圾桶。
这才有了时间去洗手间卸妆洗脸。
镜子里,她眼睛和鼻头已经哭得通红,脸色却是惨白,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顾妤也觉得今晚好失败好落魄。
她洗干净手,挖了一小块卸妆膏,在手心搓热开始卸妆。
脸洗干净後,又露出了她那张素净的脸。或许是刚刚哭过,她的脸看起来很白,嘴唇却依旧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