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遇到卖烧烤的大排挡,明文竹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一起下车买烧烤,顺道又买了旁边商贩的麻辣烫,拎着两袋丰硕的果实回家。
家中开了地暖,两人坐在地毯上吃烧烤和麻辣烫,喝饮料。
顾妤从包里拿出那块饼干递给她:“哦,对了,这个给你吃,挺好吃的。”
“什麽呀……姜饼人?你做的?”
她说着拆开包装一口咬下,咕哝道:“味道不错欸,不是很甜,和我做的味道有点像。”
“不是我做的。”顾妤端起一旁的酒精饮料,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不安。
来之前她就做好决定这件事要和她坦白的,毕竟她一个人也拿不定什麽主意。
“那是谁做的?你们单位谁做的?”她又咬下第二口。
顾妤:“我说了你别太震惊。”
“能震惊到哪里去……柏元嘉做的?”
“不是……你听我说完。”
“那你说吧。”
“纪砚辞做的。”
明文竹点点头,终于把饼干吃完,端来旁边的一杯水咽下,吃完甜的就想吃咸的,她从麻辣烫里拿出一串猪肺。
动作忽地一顿,转头看着顾妤。
“等下,你刚刚说是谁做的?”
顾妤嘴型都不敢张大了,嗡嗡地说:“纪砚辞做的,就是我们都认识的丶一中的丶学神纪砚辞。”
“你……”你中邪了吧。
明文竹生生咽下後半句话,在她看来,顾妤和纪砚辞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从前两人就没说过话,後来更是没有联系,而且顾妤不是压根瞧不上他吗?
顾妤握住她的手,三言两语说了一下事情的发展。明文竹听完後久久回不过神来,微张着嘴目光呆滞。
然而片刻後,她脑子转过来了,惊声道:“你们睡了?!也就是说你之前的那个火包友是纪砚辞?!我靠你!你还是不是朋友,怎麽现在才告诉我……等等,所以那天在餐厅遇见他,你俩玩儿我呢?搁我面前cosplay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瞒你的,”顾妤双手合十朝她拜了拜,“事发突然,我自己都没回过神来,而且当初t那个情况,我怕你骂我。我也没想到後来会和他又有了几次……”
“你们还有好几次?!”明文竹已经比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了很多,也没有先前那麽震惊了,只是还是忍不住要惊讶。
惊叹完她又放低了点音量:“他,活儿怎麽样?”
顾妤脸热,扇了扇风,冲她点头。
明文竹的七魂六魄这才重新归位,她低声尖叫,兴奋地拉着她问细节。
……
“就是这麽个事了,现在我们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其实一开始如果不是怕你骂我我早就告诉你了。”
顾妤被她缠着问了一轮床上的感受後,又把眼下自己和纪砚辞的情况说了一下。
“我为什麽要骂你啊,你喜欢了他那麽久,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干嘛不上,什麽年代了,难不成做了就得结婚?况且我没觉得你有哪件事哪里做得不对的。”
明文竹摸了摸下巴:“我就是没想到这个纪砚辞装得这麽人模狗样的,私下里玩得这麽花,真是令人意外啊。而且他怎麽和那些男人一副德行啊,也就上过两次床,就对你这麽暧昧,贱死了!”
“嗯,而且这个饼干,他说是专门给我做的,结果楼下邻居都有……”
“老手了,玩得这麽花。你对他态度冷淡是对的,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拜托,只是上了床,又没说和你谈恋爱,他在想什麽。”
“那我接下来?”
“冷漠到底!”
顾妤:“其实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他喜欢我?”
“当然有可能了,喜欢多少有一点吧,但是得看他喜欢到什麽程度,是你对他的那种喜欢呢,还是只是想上床的喜欢。”
顾妤撇撇嘴:“算了,我不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向他告白就等于告诉他,我一直在卑微地喜欢他,不喜欢这种在他之下的感觉。还不如维持现状,该散的时候就会散了。”
明文竹重重地拍了她的肩两下:“可是你到时候会受伤的,虽然我非常敬佩你这种不屈不挠的精神,但我也担心你。”
“没事的,我哪有那麽软弱。伤心事哭哭就过去了,总要往前看的嘛。”
明文竹敬她一杯酒,感慨道:
“真是白月光滤镜碎了一地啊,男人真是不堪,再好的男人也是一样。”
顾妤笑笑不置可否,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後来两人喝得多了,就开始说胡话,明文竹拉着顾妤说一定给她撑腰,给她找一个比纪砚辞还要好的男人。
顾妤也有些头晕,想给纪砚辞打电话,但是怎麽也找不到手机了。
这件事就此作罢,她比明文竹喝得少,搀着明文竹进房睡觉。
忘记关灯的客厅,沙发缝里短促嗡了两声,手机的蓝光明灭闪现,时间短短,淹没在冬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