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下衣领,脸上泛起薄红。
付琳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反而十分欣慰:“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看,我去做饭。”
说着,她就让助理把菜都拎进厨房,又让秦司越开车去接许容琴和虞霖山。
秦司越还穿着家居服,就先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虞今棠哪好意思让长辈独自忙碌,默默放下零食进了厨房。
付琳给他找了个择菜的活儿,可虞大少爷哪里会这些,拿着芹菜左右端详,愣是分不清哪里能吃哪里不能吃,“这个……是要叶子还是不要叶子?”
他小声嘀咕,修长的手指在菜叶间犹豫不决。
付琳探头一看,忍俊不禁,“把叶子择掉就行。”
虞今棠“哦”了一声,在付琳的指导下择完芹菜,感觉还挺新奇,刚拿起小葱,又听见秦岳明叫他陪自己下下棋。
付琳见他犹豫不决,立马笑着说:“去吧去吧,老秦想让人陪他下棋很久了,厨房有我就行啦。”
虞今棠点点头,走到客厅又听秦岳明说不知道棋盘放哪儿了。
棋盘这种东西,应该会放在储藏室吧?
虞今棠进入储藏室後东翻西找也没看见棋盘的踪影,想着会不会放在了其他地方,遂又进入了一旁的画室。
这里原本是客房的位置,不知道什麽时候被秦司越改成了画室。
画室朝北,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虞今棠很少进来这里,好奇地四下张望。
室内陈设简单,就是书柜丶画布和各种画材,虞今棠没看到棋盘,正想去问管家,结果转身时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盖在画架上的布。
画布落地的瞬间,虞今棠看到一幅色彩极其浓郁的风景画。
构图浑然天成,用色却十分大胆,看起来不像是秦司越的作品。
虞今棠看了会儿画,准备离开时,无意中瞥见画布後面好像还有内容,于是鬼使神差地将画布翻转一看,顿时愣在原地。
油画背面是一幅水彩肖像画,和色彩艳丽的油画全然不同,肖像画的风格十分清新净透。
画中的少年穿着眼熟的校服,趴在课桌上小憩,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侧脸,连睫毛都染成了金色,窗台上还停留了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鸟。
虞今棠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呆呆伸手去掀开其他盖布,一幅接一幅,每一幅油画後面都是他的水彩肖像。
十七岁在图书馆看书的他,十九岁在篮球场擦汗的他,二十二岁毕业典礼上穿着学士服的他……
每一幅都细致入微,惟妙惟肖,仿佛作画的人曾用目光无数次描摹过他的轮廓。
“这是……什麽时候画的?”
他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画布,神色怔然。
——
走出画室时,秦司越刚换好衣服,见虞今棠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揉了揉他的头,“我出门了。”
虞今棠笑着提议道:“我和你一起去。”
“好。”
“等我换身衣服。”
“嗯。”
这一会儿功夫,管家已经找来了棋盘,秦岳明见两人这麽黏糊,出门都要一道,只好叫管家坐下同他切磋棋艺了。
虞今棠回到卧室,想起秦司越珍藏的那张照片,偷偷摸摸地从秦司越换下的外套里找到钱夹。
答案近在眼前,他又有点不敢打开。
过了好一阵,秦司越敲了敲门,“换好了吗?”
“快了,再等一下。”
应完声,虞今棠这才一鼓作气打开钱夹,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点模糊的旧照。
照片边缘已经褪了色,仿佛被人摩挲了千百遍。
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认出了这张丢失已久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