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寒假吧,现在让我们去吃,也没空啊。每天被试卷压得奄奄一息,没有一丝力气。”顾知秋也觉得好累。
“也是!”江一鸣又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时越,“越哥,我是你的话,都已经十拿九稳的保送了,肯定不来在学校上课,太太拉仇恨了。”
时越只是瞥他一眼,只是淡淡说了句:“还没最终确认。”
江一鸣压根不看他的反应,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我来问问徐嘉瑜和丹姐要不要一起吃饭,她俩最近怎麽没影了。”
“嘉瑜最近在突击艺考,天天找灵感赶作品。丹丹应该也正在埋头苦背吧。”顾知秋说道,“不过今天她们应该都在学校上晚自习,你问问看。”
江一鸣扬了扬手机:“搞定!她俩正准备去吃饭,直接二楼碰头。”
五个人好不容易找了个靠边的长桌坐下。顾知秋小口喝着热汤,感觉一天的疲惫稍稍被驱散。
“哇,终于活过来了!”徐嘉瑜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头靠着顾知秋的肩膀,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却很亮,“只只,我好想你啊!最近死了巨多脑细胞!”说完双手还着她的肩膀撒娇。
“谁又不是呢!我们都狂累的好吧。”江一鸣含糊地抗议,“丹姐你说是不是?”
许丹丹笑着点点头:“我每天背书背的已经快秃了,只只,原来高三才是真正的‘悲惨世界啊’。”她突然想到高一时候,一次清晨跟顾知秋打开水时候的对话,跟现在比起来,那时候的日子简直幸福的有点空虚。
“快了,快了,再熬半年,我们就能实现一个阶段的胜利了。”顾知秋也想到了那次两人的对话,出声安慰大家,包括自己。
“你艺考准备得差不多了吧?”她看向旁边还抱着自己的徐嘉瑜。
“就那样吧,尽人事听天命。”徐嘉瑜挥了挥手,一副“不想多提”的样子,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说实话,有时候又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所以,痛并快乐着吧!”
“到时候你成了大导演,我们组团给你包场,拉横幅!”江一鸣拍了拍胸脯保证。
“好的,江总,我可记得你的话了,到时候别不承认呀。”徐嘉瑜笑着白了他一眼。
大家边吃边聊,短暂地逃离了学习的重压,分享着彼此的近况和吐槽。这短短的几十分钟,成了冬日紧张的高三生活中,最温暖的一个放松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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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考试前夕,有个好消息翩然而至——顾知秋参加作文竞赛结果公布,这次又是市一等奖。
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校长讲话时,向全校宣读了这一喜讯。班上同学的目光“唰”地一下汇聚到她身上,顾知秋本能的低了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小小地扬起。
获奖的那篇作文,题目叫《考卷之外》,写的并非什麽宏大的叙事,只是写实地描绘了她高中生活的“衆生相”:
有为了一个物理题解法争得面红耳赤丶课後却又勾肩搭背跑去小卖部的友情;有深夜里教学楼星星点点丶彼此陪伴的灯火;有艺术生朋友拖着疲惫身躯归来丶眼底却依旧不灭的光亮;也有成绩起伏时彼此的无声鼓励和那种不言败的倔强……
她写的是自己,是身边的每一个人,是这段人生重要体验的时光本身。
广播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次奖项不仅仅是对她文字能力的认可,更像是对他们所有人共同奋战岁月的肯定。文字的世界往往因真实而动人,而她的真实,正是由身边这群鲜活奋斗着的同学们共同组织而成。
下午的物理课,老吴抱着一摞答题卡走进教室,脸色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一模考试,学校会和邻省的几所重点高中联合排名,难度和阅卷都会向高考看齐,希望大家高度重视。”丶
他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後似乎若有若无地在和时越的方向停顿了一下,
“另外,关于保送资格的最终评定,这次一模的综合排名,可能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参考依据。”
顾知秋下意识地转过过头,想去看时越的反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感受到一道来自斜後方的目光,她恰好对上林修远复杂而审视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竞争,有一丝紧张,甚至还有一点别的什麽。
她懂了刚才老吴那个停顿的含义。
时越的保送资格几乎十拿九稳,但“几乎”不等于“绝对”。这场一模,可能也不只是一场普通的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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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看文的宝宝们还在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