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将好药、过期药堆在一起,等要用的时候,都不知道哪个是好的,哪个是坏的。
为了这事,宋星云没少数落过她,可她总是不放在心上,完全没有改过的样子。
她将林曼藜的脚从被窝里掏出来,挤出一点透明的膏药,用棉签蘸了,轻轻地涂抹在脚踝破皮的地方。
她全程动作轻柔,只怕动作太大,把对方弄醒了。
可林曼藜的脚实在太怕痒了,即便熟睡中,还是忍不住痒痒,往被里缩了缩腿。
“嗯。”还若有若无,不满意地轻哼了几声。
好容易处理妥当一切,宋星云静静守在床畔,直到林曼藜彻底睡踏实了,才蹑手蹑脚关了灯,一个人走下一楼。
42一夜乱梦
回到工人房,宋星云脱下外衣,躺到了床上,虽说被褥挺柔软的,可不管怎么说,这是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她还是觉得有点陌生。
宋星云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好容易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有了点睡意。
医院,苍白的墙壁,刺眼的白炽灯光。
浓重的血腥气,拌和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直冲鼻腔。
“宋星云,你挺住,别睡,听到没有。”
“医生,快点。”
“闲杂人都让开,快让开。”
“护士,快点,上呼吸机。”
……
耳畔,同事,亲人,医生,护士的喊叫声,叫声乱做一团。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就是觉得到处都是轻飘飘的,非常不真实。
病房中,天花板是白的,被褥是白的,床单也是白的,好像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失去了颜色,变得白茫茫一片。
“咣当……”,一声破碎的撞击音。
争吵中,宋星云一怒之下,将病号餐全摔碎了,里面还有林曼藜辛辛苦苦熬了一天的乌鸡汤。
看着病房地板上一片狼藉,林曼藜捋了捋耳畔的长发,长舒一口气,压抑住心头的烦躁。
“姓宋的,今天我不跟你吵,我知道你受伤了,心情不好,我们俩个都冷静一点好不好?”说着,拿起门后的扫帚开始扫地。
这段时间,面临大四毕业,她一直在忙毕业汇演,每天要花很多时间排练,还要投简历、面试、找工作,每天累得要死要活,晚上还要到医院照顾受伤的宋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