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他啊,是替你去寻东西去了。”温怜颂将视线又移回话本上,整个人又要沉浸到那些故事情节中了。
“寻什麽东西?”孟迟菀讶异道。
“你要是问我这个,那我真不知道,你一个病人,就该好好养伤,莫要再担心旁人了。”温怜颂闻言认真地看着她,“你瞧你显瘦成什麽样子了,若是他回来瞧见你这幅样子,没病也要吓出病了。”
话还未落,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问题就出在这里,病还没好,修行什麽?”
孟迟菀猛然回头。
青年一身白袍,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修饰,他只是笑吟吟望着她,一如初见般纯粹。
温怜颂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笑意愈发藏不住。
“温师姐,迟菀,好久不见。”微霁予声音一如往昔清澈。
“微师弟,你同我两个人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什麽好久不见,是对迟菀说的吧?哦对,算起来,迟菀应该算是你的师妹。”温怜颂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在书页上,语气带着笑。
这小孩,脸皮忒薄。
孟迟菀无奈笑笑,学着温怜颂的语调:“微师兄,去哪里了?怎麽这麽久不来见我,身上的伤是都好了吗?”
微霁予当即道:“没有受伤,是师门有任务,还有……出去寻东西。”
孟迟菀正色道:“师兄莫要瞒我,若是真有什麽事,定要同我说。”
微霁予也郑重点点头,而後打开储物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白玉瓶,递给孟迟菀。
孟迟菀接过,茫然望向他,问道:“这是什麽?”
“我虽不知迟菀身上具体发生了什麽,但是我知你的过去似乎有很多痛苦的事。”微霁予一字一句,声音里满是认真,“若是迟菀想要忘记那些痛苦,可以喝了它,它会清除掉你想要清楚掉的记忆。”
孟迟菀低头望着手心的白玉瓶,指尖轻轻摩挲它柔滑的质地,思索了半晌。
微霁予耐心等着她的决定。
提及那些记忆,孟迟菀面上的欢悦都淡下去了些,可除此之外,她也的的确确没有更多的反应了。
最後她擡眼,望向天空,唇边漫出了一个轻浅的笑,她眉眼舒展,弧度淡淡,仿佛从前的郁结,都随风云消散。
“谢谢你,微霁予。但是,不需要了。”她声音中满是轻松和快意,感谢听着都分外真诚。
记忆之所以会给她带来痛苦,是因为她总会沉湎在记忆中,但如今不会了。所以记忆就只是记忆,最多最多,算是一段成长。
没有关系的。就让它们留在心里,剩下的只需要交给时间,总有一天,它们再也不会在她身上的任何地方表现出来。那些笑将永远发自真心,将永远欢悦。
何况,若是她当真忘记了云羡清,有天他解除契印,再来找她,然後她又在他的僞装下沦陷了怎麽办……
她想到这种可能,还是觉得自己将这些记住比较好,毕竟云羡清那种人,死应该还是没死的,做出那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孟迟菀越想越觉得合理。她自己就是另一道看不见的契印。
微霁予点点头:“迟菀自己想清楚了便好。”
顿了顿,孟迟菀道:“师兄,我身上的伤已经大好了,是时候回师门了,还有柳苑的事,也还没有向柳家交差……”
她总觉得,还有好多好多事都没有找到谜底,她脑海中浮现出魔僧临走时的模样……
究竟,还有多少事等着她。
她轻轻叹口气,想病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想到了一句话:命途多舛,她点头说好。
终于写到了新卷……今天一天写了九千字,四舍五入等于日万,快累死了[托腮]我将奖励自己打一晚上游戏[让我康康]
最後,国庆节快乐呀宝宝们![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