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儿在府邸的牌匾上,找到了答案。
牌匾上五个金灿灿的大字——昭阳长公主府。
闪得眼睛火辣辣的疼。
想过权,想过贵,想过权贵,也没想到自己能捡个皇亲国戚出来。
王盼儿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生疼。又拧了一把沐川的,沐川龇牙咧嘴跳开,叫骂道:“你干嘛!”
“确认一下,我没做梦吧!”王盼儿太头看着高高的门户,朱红的门漆和脸盘子大的铜钉,“夫人是长公主?”
沐川一拍脑袋:“之前在外,隐瞒身份比较方便,後来,好像忘记同你说了。”
王盼儿被震得舌头都捋不直:“尊素,好大的惊喜啊。”
“你不怪我对你隐瞒身份?”
王盼儿莫名其妙看着他:“你隐瞒身份又不是为了骗我,为何要怪你?”
沐川咧开嘴,露出白牙:“不怪就行,我们快去见母亲罢!”
二人的行囊被孙明远一行人送到了长公主府,绿漪已经被长公主派来大门前候着了。
沐川与王盼儿踏上台阶,一杆子丫鬟小厮就在绿漪的带领下,鱼贯迎了上来。
王盼儿见了熟人,笑着打招呼。
绿漪也乐呵呵地回应:“殿下已经吩咐厨房设宴,马车内闷热不好受,我等是特意来伺候姑娘沐浴更衣的。”
王盼儿数了数,包括绿漪在内,整整七个小丫头。
看得出来,夫人,哦不,长公主殿下,确实很开心她来上京游玩了。
虽然排场有些夸张,可不能拂了长公主的好意。眼下她确实是想透透彻彻洗个澡,便让绿漪在前头带路。
沐川扯住王盼儿的袖子,有些支支吾吾:“还有件事忘记坦白了。”
王盼儿:“?”
沐川道:“我本姓林,叫林川,沐是母姓,故出门在外,我都化名沐川。”
叫惯了沐川,把林川这个名字显得很是拗口,念出来颇有些不自在的感觉,王盼儿皱了皱眉头。
沐川立马找补:“当然,你想叫沐川也可以的,我也更喜欢沐川这个名字。”
不喜欢父姓?一般不喜欢父姓的孩子,与父亲感情都不亲厚。
不过长公主殿下温柔和煦,是个顶顶好相处的,都能与驸马感情不睦,想来驸马应该不是什麽良善之辈,倒是能理解沐川了。
“那我还是继续叫你沐川吧,名字不过一个代号而已。”
瞧王盼儿没生气,沐川松了口气:“你跟着绿漪去舒舒服服沐个浴,我也需要洗刷洗刷,待会儿见。”
王盼儿嗯了一声,跟着绿漪和沐川的步伐穿过了曲折的回廊。
这是一个五进五出的大宅子,从府门到後院,并窥不得宅院的全貌。
约莫是功能区都隐匿在角落,王盼儿所到之处,皆是精美的景色,有假山,有花园,有池塘,园林的奢华,在长公主府内尽显。
与後世那些保存下来作为历史景点的园林相比,眼下声名鼎沸的长公主府,有着人气的熏染,感官是完全不同的。
後世那些景点和古迹园林,饶是再精心修缮打理,也逃不过时间流逝过後的灰败。景观还好说,建筑,尤其是木质的建筑,历经战乱,总免不了腐朽,加之常年无人居住,散发着挥之不去的阴湿之气。反观长公主府,建筑的颜色还是极其鲜亮的,上好的木料还散发着醇厚的木质香调。
王盼儿被安置在客房的区域,进了内院,就与沐川分道扬镳了。
客房内,侍奉的姑娘们已经打好了泡澡水。
她们拆下王盼儿的发髻,用篦子仔仔细细理顺了头发,再把无患子水滴在头顶,轻和地揉搓。洗好了头发,又将搓澡巾浸入皂角与香料混合的泡沫水中,替她擦拭着躯干四肢。
太过舒坦,以至于奔波数日的王盼儿,直接脑袋一歪,靠在浴桶沿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