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叠在一起,压着那封信。
谁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你说咱们要是拒绝呢?”江晚晚突然问。
“那就继续回去泡茶。”罗坤明答,“你晒太阳,我炒青,阿杰修屋顶。”
“然后每天等苏念八卦邮件?”
“对,顺便更新微博账号,叫‘江南隐居日常’。”
“标题可以写:《今天又有人想收购我家茶馆》。”
“配图是你用缂丝针戳破商业合同。”
“太狠了,容易被举报。”
“那改成《老板今天又拒接三个并购电话》。”
“不如直接拍短视频,标题:‘oo后继承千万资产选择回乡种茶’。”
“流量肯定爆。”
“然后我妈的粉丝全冲进来留言:‘晚晚你回来演戏吧,观众想你了!’”
“我说不了,我现在是非遗传承人。”
“哦对,还得搞文化输出,参加国际非遗展。”
“穿着棉麻长裙,现场表演缂丝,底下老外鼓掌说aazg。”
“你翻译成‘牛逼’就行。”
“不行,影响市容。”
两人说着说着,都笑了。
但这笑里没有逃避,也没有调侃。
只有一种平静的坚定。
就像他们此刻的手,稳稳地压在那封信上。
不是急着打开,也不是害怕面对。
而是告诉自己——
我们可以不去。
但我们决定去。
雨彻底停了。
天边裂开一道缝,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打在茶案一角。
风铃响了一下。
很轻。
江晚晚收回手,袖口滑下来一点,露出手腕内侧那道浅疤。雨水干了之后,皮肤有点紧,微微痒。
她挠了挠,没在意。
罗坤明瞥见了,也没提。
他知道那道疤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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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知道,有些伤不会消失。
但人可以带着它往前走。
“你说苏念现在在干嘛?”江晚晚忽然问。
“刷股票行情,骂甲方,吃麻辣烫。”罗坤明说,“顺便替我们盯着江氏集团有没有新动作。”
“她昨天我一张截图,说热搜又有我。”
“第几名?”
“第三。词条是‘江晚晚现身机场疑似携款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