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自打前朝君主沉迷六博戏误了江山,先帝便下令禁止民间进行此活动。
殊不知,这花满楼表面上是京城最大的青楼,背地里却暗中供达官贵人赌博玩乐。
平康郡王撩起袍子坐下,出手十分阔绰,“一百两。”
六博戏的玩法十分简单,投六箸,行六棋,先投箸,後行棋。
约莫一炷香的时辰後,棋局已然分出胜负,平康郡王脸色微变。
一百两尽数输光,分文不剩。
“手气不好,再来!”随即大手一挥,“五百两。”
很快,这五百两也输了个精光。
平康郡王大怒,肥硕的手掌猛然一拍:“敢耍本王?”
“呦,王爷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店家忙不叠出来打圆场,给这位了不起的贵人顺毛,“许是今天手气不行,王爷若是玩腻了,不如换换口味,去隔壁雅间瞧瞧?”
“说来,我们这最近来了个新鲜玩意。。。。。。”
听完店家的低语,平康郡王面色稍霁,吐出几口浊气,问道:“果真?”
“自是不敢欺骗王爷。”
说话间,几人就被带去了隔壁。
途径走廊拐角处,跟在最後的那位婢女停顿了一下,丢掉手里的帕子。
隐匿在暗处的观南捡走帕子,转身走向二楼密室。
密室里,顾云深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擡手剥了一颗葡萄。
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扑腾翅膀,落在他的手背。
他好脾气地摸了摸鸽子头上的毛,取下腿上的信筒。
信是昨晚从迤东传过来的。
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後,手里的信件瞬间被捏成龛粉。
“这麽快,兔子就被人觊觎上了。”
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他擦了擦手,又拿起了一颗葡萄。
真酸。
一点儿都不好吃。
脑海里又想到那个午後的甜软……
那才是世上最甜的东西。
顾云深略一挑眉,有些惊讶这东西竟然丝毫不认生。
他感到好奇,蹲下身去摸了摸小猫的头。
小猫幽黑的瞳仁里倒映着少年俊美的脸,随後一翻肚皮,亲昵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倒是很像你主人。”
小猫扭得更厉害了。
顾云深不知道喻闻雪为何会喜欢小动物,直到他那天揉着她的後脑,才发现毛茸茸的手感的确叫人身心舒适。
怪不得她会喜欢,连带着他都愉悦极了。
不过小猫哪里有她好摸?
观南站在门口,觉得这个场景意外地有些诡异,小心翼翼开口:“公子,成功了。”
顾云深“嗯”了一声,继续逗着小猫的肚子。
猫的肚子很软,毛发却少,跟头的手感还不太一样。
只要他一摸,就扭来扭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不知道摸喻闻雪的肚子,她会不会也这样叫……
光是想想,都觉得有趣。
观南摸了摸手臂,被自家公子的笑又弄迷糊了。
他何时喜欢动物了?
不是最讨厌带毛又会叫的东西了吗?顾云深正色道:“动作快点,可别等太久,不然兔子丢了怎麽办?”
“是。”观南挠挠下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到脑。
又在跟他打哑谜了。
公子明明在逗猫,哪里来的兔子?
顾云深唇角一扬,满意地抱起小白猫,大摇大摆从密室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