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手腕都勒红了。”
“这个是我主动要绑的。”喻闻雪耐心解释道:“我没有被拐,他……他是我夫君。”
大娘仍是不信,撇撇嘴道:“你放心,在我们这打女人可是要被官府逮的,就算是真夫君也不能绑人啊,别怕,大娘带你去报官……”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替你夫君说话。”烧火大娘一脸恨铁不成钢:“好好的闺女,咋油盐不进嘞!”
喻闻雪:“其实我只进油盐,吃嘛嘛香。”
两人僵持不下,烧火大娘一心认定喻闻雪是被拐来的外地人,扯个嗓门大声嚷嚷:“这种事我见得多了,这男人啊,就是欠收拾……”
她本就生得强壮,嗓门大,手劲也大,喻闻雪被吵得头疼,揉了揉被她攥疼的手腕。
早知道要一块的木头代价这麽大,她会选择躺在床上,哪也不去。
他想要小狗,就自己去找木头好了。
回廊外,一道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抱臂走来,隽秀的脸庞平静而淡漠。
烧火大娘如临大敌,立马把喻闻雪护在身後,满脸戒备,“臭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冷着一张脸,凶巴巴的,这样的儿郎在我们这可是讨不到媳妇的。”
顾云深没看她,对喻闻雪伸出手:“我找了你好久。”
“夫君!”喻闻雪跳起来挥挥手,借着空隙从大娘牢牢掌控的手中逃了出来。
她现在顾不上什麽害羞不害羞,只想快点解开这个美丽的误会。
于是趁大娘愣神的间隙,飞快扑到顾云深怀里,来了个熊抱。
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步,顾云深在她奔过来的瞬间率先伸出手,将她接了个满怀。
不等他回答,脸颊就被喻闻雪亲了一口。
这个意外之吻来的猝不及防,顾云深的脊背蓦地挺直,薄唇微微抿起,红晕一路从耳尖蔓延到脖颈。
手指陷进软肉,托在她大腿的手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慢慢地摩挲着。
喻闻雪回眸一瞥:“大娘,他真的是我夫君,我们只是在玩罢了。”
烧火大娘惊讶的嘴巴还没合拢,看了看眉眼弯弯的少女,又瞧了瞧抱着她的少年。
前者笑容和煦,後者凛若冰霜……
这两个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还未来得及多问几句,就被店小二神色焦灼地拉走:“我说李大娘,你在这凑什麽热闹,人家小夫妻感情好着呢!”
“我就怕这人是个拐子……”
“拐什麽拐,你见哪个拐子长成那样?”
“这位公子起大早就去给他夫人买糖包,哪个拐子会这麽干?”
店小二不断碎碎念,烧火大娘仍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见他们二人神态自如,动作亲昵,终于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喃喃道:“现在的年轻人,花样可真多……”
直到大娘走远了,喻闻雪这才从顾云深怀里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被她压皱的衣领。
“其实大娘人挺好的,也很热心肠,生怕我被拐子拐了。”
顾云深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懒散道:“我看起来,长得很像坏人?”
喻闻雪支起下巴在他旁边绕了几圈,最後肯定道:“不像坏人,像花心大萝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性格不像。”
这话的含义,顾云深不懂,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你喜欢吃萝卜吗?”
喻闻雪崩不住笑,眼睛完成了一道月牙,发间的珠钗叮当作响,她摇摇头:“我不喜欢吃萝卜。”
“不喜欢啊……”顾云深敛去笑容,思绪飘散,幽幽道:“那你给我做十个小狗吧,做完我就教你凫水。”
喻闻雪笑不出来了。
她抱着木头追上他离开的脚步:“我们不是说好只要一个的吗?”
“我反悔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
“我不是大丈夫,你说我是大萝卜。”
“……”
没了林清婉的指点,这个木雕小狗足足被喻闻雪刻了两天,并且气冲冲地把它雕成一个委屈脸。
烛光浮动,垂下来的发丝搭在脸上,弄得脸很痒,她嘟起嘴巴吹了吹,试图把它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