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乎乎站在这做什麽?”
喻闻雪呆呆地看着他,大脑短暂放空,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顾二公子。”杨柳儿当即换了个态度,忙递过香囊,满脸堆笑:“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希望你能喜欢。”
顾云深看都没看她一眼,朝喻闻雪伸出手:“葡萄。”
见他动作,杨柳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正欲把香囊放到他手里,就看他接过了那盒葡萄,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她。
他的相貌本就偏冷,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若非嘴角含着笑意,总有一股肃杀之气。
阿娘说了,顾二公子自小长在寺庙里,不懂京城大户人家的规矩,是一个粗鄙之人。
但他长得一点儿也不粗鄙,比那些贵公子都要好看。
没关系,他不懂,她可以教他,培养他。
思及此,杨柳儿再次鼓起勇气,锲而不舍道:“还请公子收下。”
顾云深终于看了她一眼:“为什麽?”
“因为,我爱慕你。”
杨柳儿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个遍,脸颊微红:“公子不懂情爱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什麽是爱。”
就像路边的小野狗一样,只要给它们一点吃的,就会心甘情愿跟着主人。
这番话倒是极大逗笑了顾云深,肩膀微微耸动,从袖口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百无聊赖地把玩。
喻闻雪在一旁边看戏边吃葡萄,发现他可能要来真的,夺过他手里的匕首,“不玩了,我们回去吧。”
“我们两个在说话,你捣什麽乱?”杨柳儿刚反驳一句,就见那把匕首反射着阴冷的寒光。
明明是在阳光下,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凛冽。
她这才发现,原来他所有的笑容都并非对着自己,而是眼前这个姑娘。
“说够了吗?”顾云深淡淡道。
“够,够了。”杨柳儿咽了下口水:“公子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勉强。”
顾云深没理她,匕首随意朝前一扔,挡住了杨柳儿离开的路,“给她道歉。”
“我?”杨柳儿指着自己,难以置信道:“我堂堂杨家大小姐,她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姑娘,凭什麽要我给她道歉?”
“不会道歉的舌头,不如就……”
“割了吧。”说罢,他作势拔出长剑,被喻闻雪一把按住:“算了,割她的舌头还脏了你的匕首。”
“要用也是用旁人的。”
“你,你们两个。。。。。。”
杨柳儿气得发抖,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眨巴眨巴压根流不出眼泪的眼睛。
她想跑,可低头看见插在她脚下的匕首,又老老实实地回头,咬着牙道歉:“对不起。”
喻闻雪没说话,默默又吃了一颗葡萄。
“声音细如蚊呐,看来是没吃饱饭。”顾云深从不远处捡起一个死了的青蛙,扔到她脚下:“那就吃饱了再继续道歉?”
青蛙身上满是恶心的瘢痕疙瘩,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反胃。
“对,对不起!”杨柳儿这次真的哭了,抽着鼻子道:“姑娘,请你原谅我。”
随後,哭着跑回去了。
“记住,有人欺负你,就要当场欺负回去。”顾云深收起剑:“太温顺了可不是什麽好事。”
喻闻雪有点焦虑,塞了一大把葡萄进嘴,通过靠吃来缓解:“可是,她要是回去告状怎麽办,会不会给顾家带来麻烦?”
“顾家除了顾容廷,还有其他你在乎的人?”
“还有你啊。”喻闻雪下意识回答。
说完,她觉得有哪里不对,补充一句:“我不在乎侯爷。”
好像还是不对。
算了,想不出来,不勉强自己。
顾云深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所以,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