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家乡有男朋友吗?”顾云深用手接住她即将磕到边沿的头,循循善诱道:“他好看吗?”
有的话,他会想办法让那个人消失。
喻闻雪看着眼前这张重影的脸,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你长得真好吃。”
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水下,两个人的小指交缠,垂下来的乌发荡漾在水面,轻轻摇晃。
顾云深没说话,只是微微靠近了她,闭上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身体如被火炙烤,喻闻雪的大脑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攥紧他的领口往下,顺势咬上他的肩膀。
水花四溅,落了一地狼藉。
肩头蓦地吃痛,顾云深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不可言说的快乐,几乎从胸腔里蹦出来。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简直快乐到了极点。
“原来被咬是这种感觉,明明这麽舒服,为何你还不愿意?”
“我……”
喻闻雪猛然擡头,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发现被他握在掌心里,挣脱不开。
体温渐渐升高,她看到他微红的耳廓,双眼蒙着一层雾气,一副意乱情迷之态。
後知後觉自己做了什麽後,她伸手拍了一下脑袋。
事已至此,先装死吧。
喻闻雪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
那天过後,两人之间就有一种微妙的气氛,明明在同一屋檐下,但总有一种莫名的疏离。
喻闻雪为了自己的小命,决定离顾云深远一点。
也许她只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并不代表着她就动情了。
顾云深喜不喜欢她不重要,她是不是喜欢顾云深才重要,说到底,这关系着她的小命。
于是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她特意坐在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中间还留了一把椅子给闻雨坐。
一心想吃猫鱼的闻雨在椅子上咕甬了一圈,喵喵叫了几声。
顾云深伸手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垂下眼睫,道:“你这几天,好像在躲着我。”
喻闻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能埋头干饭,含糊道:“没有呀,你想多了。”
“那你为何离我那麽远?”
说完,顾云深用手大概比划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沉默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了出来,但看向她时,还是扬起一个微笑。
他笑起来很漂亮,特别乖巧温顺,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又移不开视线。
喻闻雪咽下了最後一口米饭,挪着屁股往边上蹭了蹭,“现在呢?”
“差点把你忘了,对不起。”喻闻雪将小猫抱在怀里,摸摸它的头,又往前挪了一下,问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顾云深弯起嘴角,不经意间凑到她颈侧嗅了嗅,“今天的香气,好像没有那麽浓郁了。”
他说话时,气息吐在她的耳畔,整个人一下子又烧了起来。
喻闻雪偏头躲了一下,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慌张道:“不许闻我。”
“我只是担心你。”顾云深收回手,继续小口地吃着饭。
饭桌上陷入了沉静。
许是不太适应这种氛围,喻闻雪吃了几口就没什麽食欲,放下筷子,不断捋着猫猫头缓解焦虑。
“今晚我陪你睡。”
“晚上我搂着闻雨睡。”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又各自错开。
喻闻雪支支吾吾道:“我睡相很差,经常抢你的被子,现在这样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