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药吃了。”顾云深扶着她的肩背,触及她未着寸缕的肌肤时,耳尖悄然红了几分。
“不吃,很苦。”喻闻雪摇摇头。
他挪开眼,半哄半威胁道:“不听话,就把你当成兔子剥皮吃了。”
喻闻雪眨着葡萄眼:“兔兔那麽可爱,怎麽可以吃兔兔?”
顾云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不敢?”
“吃了当心它晚上来找你报仇!”
“难受吗?”顾云深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轻轻擡起她的下巴。
“我很热,还很痒,是不是要死了?”喻闻雪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叹了一口气:“怎麽办,我还没活够呢,好不容易换来的小命,不能就这麽没了……”
顾云深望着她因为毒性涨红的脸,动了动指尖。
良久,他抓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心口处:“还要忍着吗?”
“我可以随时听你差遣。”
意识渐渐回笼,抵在他胸前的手蓦地一烫,喻闻雪蜷起手指,偏过头,闷闷道:“不可以。”
“这种事,是两个人心意相通,水到渠成发生的,而不是一方为了另一方妥协。”
她咬了咬破皮的嘴唇,伸出手,哑声道:“你要不把我绑起来吧。”
绑起来就不会乱动,不会对他上下其手……
顾云深环顾四周,发现身边并没有合适能打结的东西。
他低头思忖了片刻,长睫低垂着,将腰带解下来,一圈又一圈地缠上她的手腕,动作温柔又仔细。
“若你需要,我随时都在。”缠完最後一圈,他拿出一颗药丸,递到她嘴边:“乖一点。”
“你既嫌弃我,就只好暂时用这个压制一下。”
喻闻雪想到上次那个苦得倒胃的场景,瞬间冒了一身冷汗:“有饴糖吗?”
顾云深被她这幅模样逗笑了,笑意从胸腔蔓延到全身,目光灼热:“饴糖没有。”
“不过,我有个让你觉得没那麽苦的方法。”
喻闻雪擡眸:“什麽……”
剩馀的话尚未说出口,就淹没在他苦涩的口腔中。
起初只是双唇相贴,带着温柔的试探,紧接着,舌关被打开,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打转,不过须臾,又被另一道气息包裹。
喻闻雪被迫仰起头,承受这个喂药之吻,她伸出手想要推开,可手臂软绵无力,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因毒性带来的燥热渐渐平静,肩头被一双滚烫的大手掌握,略显生疏的动作很快变为熟稔,缠缠绵绵。
时间一下子被无限拉长。
原本呜咽的声音也趋于平息。
这种喂药的方式,估计也只能有他能想出来。
虽奇怪,但并不觉得难受,相反,还从中找到了一丝乐趣。
喻闻雪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後退,慌乱中,掌心又按到了什麽硬邦邦的东西,眨着沁出泪花的眼睛,惊慌道:“你可以把你的剑拿开吗?”
“……”
“有点硌,我怕不小心出鞘伤到我。”
“……”
顾云深望着她发抖的身体,偏头笑了笑。
危险到头还不自知,是她的风格。
他捂上她的眼睛,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靠在她耳边呢喃:“好些了吗?”
“好多了。”喻闻雪埋进枕头里。
再来几次估计没被心脏病折磨死,就要被这个毒折磨死了。
窗外弦月如鈎。
她穿好寝衣,又喝了两大壶清水,偷偷往顾云深身上蹭了蹭。
冷宝宝名不虚传,好舒服!
在此之前,她还特意摸了一下,确认他这次没有把剑带上床之後,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能活一天是一天,明天的事,明天再去想。
顾云深揉着她的後脑:“怎麽,利用完就算了?”
“等你以後生病的时候,我也会无条件好好照顾你的。”为了突出自己的诚意,喻闻雪把“无条件”这三个字咬得极重。
“不过,我不希望你生病。”
过去的生活已经太苦,往後,应该都是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又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