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圆,你等会儿检查要乖点啊,我会给你好多零食吃,你乖乖的,千万不要去抓探头!那可贵了,我们赔不起的,也不要去抓人知道吗?”叶照远边剥笋边念叨。
远处传来喧闹声,叶照远转头一看是黎可他们带着仪器过来了,看样子要开始准备了。
叶照远赶紧又小声地嘱咐淑圆道:“淑圆呐,给你做检查的是黎医生,你认识的,不要去抓她知道吗?她不会伤害你,你不要紧张哈!嗯我也不要紧张!”
“说什麽呢?”瞧见叶照远小声地跟淑圆说悄悄话,黎可好奇地问。
叶照远赶紧繁衍过去:“没什麽没什麽,淑圆说它准备好了,是吧?淑圆。”
“嗯——”淑圆十分配合地应了一声。
黎可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後叫来杨嘉仪和吴海泽给淑圆做备皮。他们要剔除淑圆子宫部位的毛发,方便B超检测。
叶照远深吸一口气,鼓励地摸了摸淑圆,然後用胡萝卜和苹果诱导它躺下。
推刀的声音一打开,淑圆就立马警觉地支起身来,想要看看是怎麽回事,嘴里也发出汽笛声。
杨嘉仪瞬间收回推刀,生怕淑圆应激。
叶照远赶紧将苹果递到淑圆眼底:“淑圆,来,乖,躺下躺下,没事的,没事的,乖啊!”
戒备不过一秒,淑圆又被零食夺走了视线,它乖乖地仰卧着露出腹部,叶照远这头苹果不敢停,一块一块地直接往淑圆嘴里塞,生怕它反应过来去刨机器。
杨嘉仪趁机上手,迅速地剔出一小片干净的皮肤来。
“黎医生,可以了。”杨嘉仪对黎可说。
黎可戴上手套,飞快地将探头涂上耦合剂,然後缓缓地探头接触淑圆的皮肤。她一边娴熟地操作,一边小心地观察淑圆的反应。
冰冷的耦合剂沾上淑圆光裸的皮肤让它有一瞬间的应激,它双脚一蹬想要躲开。
叶照远连忙安抚它:“淑圆,乖,别动,别动。”
但淑圆来不及收脚,指甲还是给黎可的手臂上划了条血痕。
“黎医生……”叶照远低喊。
“没事。”黎可全部心思都放在B超图像上,对自己的伤口只平淡地应付过去。刚才时间太短,她没看清图像内容,见淑圆被叶照远哄得安静下来,平坦地展开身体,黎可赶紧涂上耦合剂再探测一遍。
这一次比较顺利,淑圆习惯了黎可的检查,又有零食源源不断供应,它倒也没怎麽反抗。
但叶照远却没那麽轻松,注意到黎可的脸色越发凝重,他的心立刻悬了起来:难道出什麽问题了?
的确是出问题了。
黎可皱着眉头又在淑圆肚子上探查了好几遍,可还是没有发现胚胎着床的踪迹。
她抿了抿嘴,擡头瞧了叶照远一眼。
叶照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没有胚胎。
也就是说,淑圆大概率是假孕。
失落的情绪一下子侵袭了叶照远,他微微叹了口气,看看淑圆依然吃个不停的模样,便玩笑地数落道:“小东西,你来骗吃骗喝的是不是?”
这种乌龙在繁育园里很是常见,虽然淑圆没有怀孕,但还是承受着和怀孕相同的不适。所以叶照远依旧把它当成怀孕猫一样照顾。
和每天咔咔吃的淑圆不同,蔓蔓和秀灵几乎不怎麽吃东西。
黎可从它们的减食期来计算,猜测它们的预産期就这一两天了。
为了方便照顾它们,繁育组的人都搬到了员工宿舍住,每天24小时都有人值班,时刻通报。
这晚碰上黎可和叶照远值夜班,凌晨一两点的时间正是人困得不行的时候。但黎可和叶照远毫无睡意,夜晚的寂静衬托出他们此刻快速又明显的心跳声。
因为秀灵破羊水了。
它尾巴湿了一片,在走动中还拖出几道水痕。叶照远紧张地观察着秀灵的行为,一有动静他便往本子上记录,以此作为秀灵的生産档案。
现在羊水破是破了,但看样子幼崽还不想出来,只在肚子里不断折腾着秀灵,让它坐立难安。
看着秀灵蜷缩着的痛苦模样,叶照远心疼地又开始碎碎念了:“秀灵,加油啊,你渴不渴?我给你喝点水。”
但角落里的秀灵却一动不动,只把大脑袋埋进手掌,一下一下地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