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叶照远给蔓蔓加餐的时候就没发现幼崽,起初他以为蔓蔓把幼崽藏竹叶里面了,毕竟妈妈在进食,孩子就要藏起来以防危险。
但後来竹叶没有丝毫动静,这让叶照远心里一紧。他反复观察圈舍的各个角落,始终没有发现蔓蔓崽的身影,倒是水槽的不锈钢盆歪着,空出个通往圈舍外的洞来。
幼崽去哪里了?难道爬出来了?
这给叶照远在冬天急出一头汗来。
他赶紧又在圈舍外仔细找,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跑外面去了。
可找了一通也没有蔓蔓崽的踪迹,叶照远心更慌了。回到圈舍他愁眉苦脸地问蔓蔓:“你娃哪儿去了?”
而蔓蔓则是淡定地大口吃竹胡萝卜,一点没把丢娃这事放心上。
叶照远急得团团转,他转身就要走出圈舍去找幼崽。蔓蔓见叶照远跑来跑去就是不给吃的,立马站起来贴近栏杆殷切地叫唤。
“我给你找娃!你等会儿!”着急的叶照远也没忘了给蔓蔓解释情况。
蔓蔓像听懂了叶照远的话,它直直地踩在栏杆上,一米八的身长再加上胳膊往天花板上够,眼神还一直示意叶照远:“看见没?看见没?这里!这里!”
叶照远顺着蔓蔓的手臂望去,它的小崽此时正骑在栏杆顶端的横木上呆呆地望着他,毛茸茸的一团,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这下叶照远高悬的心落了地,他略带责备地叫醒蔓蔓崽:“你怎麽爬这麽高啊?摔了怎麽办?刚才叫你也不吱声,逗我玩呢!你能下来吗?诶别动别动,我没骂你!别往上爬了!你个调皮蛋!”
蔓蔓崽不肯乖乖地下来,叶照远只得搬来梯子,将幼崽捉了下来。小家夥似乎还挺不乐意,它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但叶照远提着它後颈皮将它塞回蔓蔓怀里。
“看你妈怎麽收拾你。”
一进妈妈怀里蔓蔓崽就规矩了,低着头不肯看蔓蔓一眼,生怕挨骂。
打扰了自己吃东西,蔓蔓那是一点不客气,它扑腾着咬住孩子的皮毛将它拖到角落里进行教育。
幼崽怕惹妈妈发脾气,只得老实地缩在竹堆里,给自己卷成一团,经验告诉它,这样挨打没那麽疼。
蔓蔓教育孩子的汽笛声让隔壁秀灵一家吓了一跳。母子三人停下玩闹立刻安静了下来,秀灵警惕地将孩子们护在身後,然後朝着声源处小心地张望。
老大老二也躲在妈妈敦实的身後探出脑袋来瞧,三张相似的脸上挂着同样的好奇。
“秀灵,别怕啊,蔓蔓训孩子呢。”叶照远热心地给秀灵解释。
秀灵了然地嗯了一声,然後回头冲着自己的孩子摆了摆头,像是在说:“老娘也该这样收拾你们。”
感觉到妈妈的警告,大崽二崽立刻跑开。哥哥步伐慢,妹妹便拱着它跑,生怕被妈妈抓住了。但到底是年纪小腿没劲,两个小家夥跑了许久还是原地拱,秀灵一个大步就追上来了,捞起两个崽咬着玩。
这样的玩闹几乎天天发生,小崽们根本没把妈妈的教训放眼里,过後依旧我行我素。尤其这两天元旦小崽要出外场拜年,它们更是撒开欢玩耍。
拜年的幼崽包含蔓蔓崽秀灵大小崽和其他幼崽统共十一只,但由于秀灵大崽体质不太好,为避免生病,叶照远只能听从黎可的建议让它留在圈舍。
外头的雪还在下。秀灵二崽已经被叶照远抱着上了游览车。它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发现车里还有其他和它长得一样的夥伴。
它们不像哥哥那样安静,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甚至还伸手挠它。二崽立刻生气了,它迅速还击,拳打脚踢一点没犹豫。
“诶叶照远,你这娃怎麽这样凶?”旁边和叶照远坐一起的饲养员连忙挡住自己怀里被打的小崽。
叶照远夹住二崽不断扭动的身板,护短地说:“明明是你娃先打的,你瞧你这娃黑脸,一看就不好惹。”
旁边的饲养员急了,捂住幼崽耳朵说:“当我们姑娘面怎麽说话呢?这叫浓颜美女,你啥都不懂!”
叶照远听了对二崽开玩笑地说:“你记着这人脸,下回他一来你就咬他。”
“去你的。”饲养员给了叶照远一胳膊肘。
头顶上吵闹声丝毫没影响二崽探究外界的专注度。它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白茫茫的世界,到处都充满了新奇,它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玩了。
叶照远抱着二崽下车,回头看了看後面的蔓蔓崽,此时它正在另一个饲养员怀里扑腾,那饲养员都险些抱不住它。
他们抱着小崽们走到集体拜年的展区,这地方被装饰得极其喜庆。外围的桥上都架着一排排拍摄设备,还有乌泱泱的一堆人。
准备就绪後,叶照远和其他饲养员带着幼崽进场,场中间有个KT板,空白的地方是留给小崽们签名的。
所谓签名就是让小崽熊掌蘸火龙果汁摁个爪印。
但这项流程小崽们明显不太配合。有印手掌的,有印脚掌的,还有印拳头的,有些小家夥甚至後腿一蹬将KT板踢倒的,总之场面十分混乱。好在活动是录播,也不用担心搞砸。
短暂的签到後便是亮相了。
叶照远抱着二崽站在指定的位置上统一拍照,但就是这麽短短的拍照时间,二崽也闲不下来。
它不断地扭着,试图跑掉,叶照远只能不停地变化着抱它的方式,结果一张张集体照中,就叶照远和二崽表情扭曲。
黎可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一脸无奈,好好的帅哥和美猫,怎麽就拍成这样了?
修图都救不回来。
在一衆照片里找了张勉强能看的,黎可点击发送给了叶照远。
刚发完擡头黎可就看见叶照远两手提溜着二崽和蔓蔓崽跑到了桥下冲自己眨眼。
“结束了?”黎可问他。
叶照远朝她一歪头:“嗯,我们回去找大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