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完成。”
黎可冲万智泊说。
万智泊点点头,虽然和黎可刚才闹得十分不愉快,但公事私事他还是分得清的。
“准备开始手术。”
消毒後,手术刀划开皮肤,接连划开皮下组织及肌肉,然後切开骨膜,锯开残骨,去除肢体,然後缝合。
手术进行地很快,短短的几个步骤就此卸下了熊猫的一个後肢,但这确是这只熊猫永久截肢的後半生。
换防护服的时候,大家都在感慨野生熊猫的不容易。
“不知道它能不能适应,毕竟少了条腿。”
“少条腿总比少条命强。”
“说的也是。”
被卸了腿的野猫取名叫铁猫,因为它苏醒过後极力地适应自己少了腿的身体,不怕摔也不怕疼,俨然像个铁汉一样接受生命的挫折。
没了一条腿,铁猫走路没有平衡,它几乎站不起来,好腿刚支撑着站起就摇摇晃晃地朝一边倒去。
“扑通。”
是它无数次站起又摔倒的声音,也是它不断尝试的坚持。
一旁的兽医心里十分不忍:“铁猫,不要站咯,休息会儿,慢慢来嘛,你是安全的,没有谁要来打你,你休息吧。”
但铁猫听不懂。
它不是从小圈养的熊猫,它出生在弱肉强食的森林,它从母亲那里学会独立,学会躲避,学会警惕,学会厮杀。
它的食物是它跋涉千里找来的,它的地盘是它以命相博抢来的,为了生存,它不停地奔袭,一刻不敢放松,这就是自然的生存法则。
而它进入到这圈养的生活中,也不敢松弛下来,饲养员和兽医们只能静静等待它放松的时刻。
手术结束後黎可拿到手机,上面赫然几条微信,都是叶照远发的。
她立刻打语音过去:“叶照远,二叔怎麽样了?”
叶照远在镇医院里,他走到过道跟黎可说:“医生说是呼吸道出血,开了药,等会儿我们就回去了。”
“不用再仔细看看吗?”黎可迟疑地说。
叶照远叹口气:“二叔不愿意来医院,还是奶奶硬拉他来的,看了医生开了药,说什麽也要回去。”
看来是拗不过,黎可只能说道:“好吧,那你下午还来上班吗?不行的话我替你去请假。”
叶照远看了看医院里满脸担忧的叶芮婷和赵金穗,他对黎可说:“估计会晚点去,我待会儿跟部长说。”
“别来了,我刚好要去巡圈,顺便帮你请假,你好好照顾二叔。”不容叶照远拒绝,黎可瞬间挂断了电话。
刚走到外环,黎可就见到孙谦,她连忙去跟他说叶照远请假的事。
孙谦听了一拍大腿:“哎呀,野培调了好几个饲养员去找猫,照远又请假,我这头都没人了。”
“找猫?找哪只猫?”
“就那只带崽野培的猫,秀果。”
“秀果怎麽了?”
“前段时间下大雪,秀果顺着倒木爬出培训圈了!”
黎可瞪大眼睛,秀果跑出去了?
“好在它戴着GPS,应该能被找到吧。”孙谦忧心忡忡地说。
可天不遂人愿,找秀果的饲养员们根据GPS的定位,最终只找到了被撕咬开的项圈。
秀果仍然不见踪影。
没了定位导航,饲养员们在这大雪山里找秀果无疑是大海捞针。于是他们加派人手,从各个方向出发寻找秀果。
这样一来基地的饲养员人手更是不足,叶照远最後还是没能请个完整的假就被孙谦叫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