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旁边有人附和,“苏老板,到时候可得弄几个实惠又下饭的硬菜!”
听着大家热情的反馈,苏婉音干劲更足了。
收摊後,她立刻又赶回镇上。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春香婶和李大庆的说话声。
走进一看,竈台已经基本成型了!
两个竈眼圆润规整,竈面用水泥抹得光滑平整,连接竈眼的烟道笔直地通向屋外,看起来十分像样。
“姐姐你看!大竈台!”小宝兴奋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还带着湿气的竈面。
李大庆正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检查砖缝是否严密。
见到苏婉音,他指着竈膛内部解释道:“竈膛我特意做得深了些,肚大口小,这样柴火在里面烧得透,省柴,火还旺,通风口也留好了,烧火的时候用铁片调节大小,能控制火势。”
苏婉音越看越满意,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李大哥,您这手艺真是没得说!太谢谢您了!”
李大庆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应该的,明天再晾一天,後天就能试着生火烘干了。”
工钱结清,送走李家叔侄,屋里只剩下苏婉音三人和这个崭新的竈台。
夕阳的馀晖从擦亮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光洁的竈面上,泛着温润的光泽。
春香婶摸着竈台,感慨道:“有了它,咱们这饭馆就像个样子了。”
苏婉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意味着她真的要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开啓属于她自己的事业了,完完全全靠她自己打拼出来的,饭馆!
当然,能走到今日也离不开周围人的帮助。
“婶子,小宝,咱们很快就能在这里,做出更多好吃的了!”
她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
第二天,苏婉音一边出着早摊,一边开始试验她打算用来开源的新品——猪油糕。
猪油糕是她那个时候研发出来讨好一宠妃的,说来那宠妃也奇怪,就爱吃荤油,恨不得一天三碗伴着吃,但又需要保持自己的身材,所以变着法儿的折腾御膳房,最後没法子,苏婉音才用这猪油做出了猪油糕,用料极其简单,主要是面粉丶猪油和糖,听起来很容易发胖,但其实含量不多,又好吃,就是工序稍微复杂了些。
她将熬好的雪白猪油,一点点揉进反复擀压丶折叠的面团里,这个过程叫做“擦酥”,是猪油糕起层丶酥香的关键。
然後加入白糖,再次反复折叠丶擀压,让猪油和白糖均匀地分布在无数层次之间。
最後上笼屉,用文火慢慢蒸熟。
出锅的猪油糕,洁白如玉,层层酥皮薄如蝉翼,轻轻一碰就簌簌往下掉渣。
咬一口,先是极致的酥松,然後是猪油特有的醇厚香气混合着白糖的清甜在口中化开,香而不腻,入口即化。
“姐姐,这个好好吃!”小宝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生怕碎渣掉地上。
苏婉音自己也尝了一块,味道虽然比不上御厨房用的顶级材料,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难得的美味。
她将猪油糕切成小巧整齐的方块,用干净的油纸包好,定价比包子贵不少,试探性地摆在了摊子上。
起初,价格让一些老顾客望而却步。
但有个在镇上小学教书的女老师,看着精致,买了一包尝鲜。
第二天,她直接带来了好几个同事,一下子买走了五包!
“苏老板,你这猪油糕是在哪儿学的?我奶奶小时候也算过过好日子,她说她小时候吃过类似的,可都没你这个酥香!”女老师惊叹道。
猪油糕迅速成为了摊子上的新宠,虽然价格高,销量远不如包子,但利润可观,很好地缓解了苏婉音资金紧张的局面。
与此同时,木匠张师傅那边也传来好消息,桌椅和招牌都已经做好了,让她有空去验货。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稳步推进。
晚上,月光如水,洒在苏家小院里,苏婉音透过报纸糊过的窗户缝里感受那几缕月光,突然就想到了刚来的时候。
最近也不知怎麽地,很容易想起以前,可能是真的要迈向人生下一个阶段了吧。
她大脑有些放空,想起刚来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一口一个“傻子”的叫她,明明她有个很正式很好听的名字,而现在,大家都叫她丶“苏老板”……
她不觉得这些人是坏人,也不能说人家势利,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欺软怕硬是人之本性。
现在她眼看着要起来了,烦人的亲戚也不往跟前儿凑了,恼人的称呼再也没听到过了,而她,也早都不会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