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教的,我经常会替她按。”季灵儿得意扬眉,按得越发起劲。
秦劭微微颔首,没有再说话,任由那双手掌在他肩颈间游走,揉按捶打。
屋子里很静,季灵儿能听见他强压的呼吸,贴心提醒:“您忍不住可以叫出声,疼痛是正常反应,我不会笑话您的。”
“。。。。。。好。”秦劭应了,但仍不作声,只用吐气缓解。
“您再这样忍着,气血会淤堵的。”
看他隐忍模样,季灵儿起了作怪的心思,边说边加重力道,在最僵硬的部位按了下去。
秦劭闷哼一声,眉心折成一团。
反手扣住季灵儿的手腕,回身时恰巧捉住一缕她没藏好的得意。
季灵儿不知道自己漏了馅,一本正经道:“还不信我,疼了吧?”
“嗯,受教。”秦劭点头,松开手。
经她一通捏,秦劭身上松快许多,倦意褪尽,脸上浮出温和:“时辰尚早,可有想做的事?”
季灵儿歪着脑袋想。
素日除了去学堂,就是在庵中打下手,忙忙碌碌不得闲,做事皆出自一个非做不可,硬要挑出件称之为爱好的,应是盘腿清点香火钱。
遂如实道:“数钱。”
秦劭没忍住笑,的确符合她的作风。
“您笑什麽?”
“想起你在学堂里设赌局,赢了师兄们之後数钱的模样。”秦劭对那场景印象深刻。
她盘腿坐在大石墩上,荷包里的铜钱叮叮当当倒出来,用衣摆兜着,再两枚两枚捡回手心,眉飞色舞,数得那叫一个认真,连身後站了人都没察觉。
“很投入。”秦劭补充。
彼时只顾着气她号召在学堂里赌钱,如今想来,笑成年画娃娃的模样颇有些可人爱。
季灵儿闻言红了脸,并非因为羞臊,而是被积怨憋的,小声抱怨:“是,要不怎麽被您抓包,抄了几十页的《九章算经》。”
小姑娘很记仇,秦劭在心中得出结论。
随後好奇追问:“赌了什麽?”
作为消遣,随便一件事都能拿来做赌,因此设的赌局太多,一时记不清当日为何。不过衆弟子聚一块,十桩有□□桩是赌师父。
师父今日会先点谁考查课业。
师父穿哪件衣服,布料,绣工出自哪家。
甚至无聊到,赌师父先擡哪只脚踏入门槛。
。。。。。。
照实说无异于出卖同门,季灵儿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嗯。”秦劭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起身从柜中取出一只上锁的雕花红木匣子。
季灵儿接过,只觉得手中一沉,不由问道:“这是什麽?”
“打开便知。”秦劭又递来一把小巧的铜钥匙。
打开匣盖,入眼是八块金元宝,几乎和她巴掌一般大,底下整整齐齐压着一沓银票。
季灵儿一时怔住,眼睛睁得圆圆的,险些将口水流上去。
还好她咽的够快。
拿起一枚元宝,小心翼翼放在齿间,啃了一口。
好硬,硌得牙疼,不是做梦。。。。。。何况她连做梦都不曾梦过这麽多。
揉着腮帮子感慨:“居然是真的!”
秦劭以为她说元宝真,失笑道:“我不至于在房里锁几块假元宝。”
“您拿这些出来做什麽?”季灵儿仍有些发愣。
“给你数着玩。”他语气十分郑重。
季灵儿一时无语。
金元宝自是标准分量,她又拿起银票翻看,面额整齐划一,稍一心算便得了数,合上匣子,干笑道:“谢谢您的美意。”
“怎麽不数了?”秦劭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