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云衡慌张否认,耳尖泛起大片红晕,“哎呀,你且回答我的问题,莫问其他。”
季灵儿想了下,认真道:“若对方真心待我,我不能回以同样的真心,自然要早早说清楚,免得伤人太深,心既明了,不能再含糊,朋友的话。。。。。。应当是做不得从前那般近了。”
云衡垂眸望着碗中残羹,眼神默默沉下去,声音亦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晓得了。”
季灵儿看出他害羞,仍忍不住好奇:“真不同我说啊?说说呗,我保证守口如瓶。”
云衡只是摇头。
“小气鬼。”她耸鼻嗔一句,未再追问。
用膳到最後,云衡没忍住心思,小心翼翼道:“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但你莫生气。”
“你今日磨磨唧唧的好生奇怪,有话就说。”
“你同师父。。。。。。私下也有来往吗?”
季灵儿怔住,紧张道:“怎突然如此问?”
云衡扣紧手腕道出实情:“我昨日看到他在你马车上。”
季灵儿以为他只是在叠翠园门前遇见,没多追问,想了想,凑近些神秘兮兮回道:“偷偷告诉你,他其实就是我那神秘的义父。”
这下换云衡愣住了,她眼中攒着笑意,看不出真话还是玩笑。
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你当真?”
季灵儿用力点了头,反正无人知道她义父是谁,且让先生顶一顶,比坦白真实关系强。
云衡仍不敢信,愕然看着她,“怎麽从未听说。。。。。。”
“都说了是秘密,”季灵儿狡黠一笑,指尖轻点唇边,“你万不可泄露出去。”
云衡在自己嘴上比了个封缄的手势,郑重应下。
饭後,二人下楼时恰与一中年男子和两名美人擦肩,美人姿容娇艳,婀娜窈窕,实在惹眼,季灵儿不由得回眸多瞧了两眼。
却听男子低声叮嘱:“招呼好秦爷,少不了你们的好,若再得秦爷青眼,後半辈子更有享不完的福气。”
她嗤笑一声没太在意。直至出了大门,眼见夥计正牵着秦家马车往後院去,脚步猛地顿住,再回味男子口中的秦爷,立时换了滋味。
转头向云衡求证:“那人方才说的,是秦爷吧?”
“我没在意。”云衡别开视线,撒了谎。
季灵儿几乎是下意识往回走,“不成,我要去瞧瞧。”
“季凌,莫要多管闲事。”
“这不能算管闲事,我,我要替义母看着他。”
季灵儿没听他劝,疾步返回楼上,挨着门缝一间间张望,直至在最尽头的一间外,听到熟悉的声音。
“还不快给秦爷斟酒。”是方才那位男子。
紧接着,是一把娇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女声:“秦爷,妾敬您一杯。”
门扉紧闭,内里情形瞧不真切,不知秦劭究竟有没有接过那杯酒。
既是特意为他安排的,两名女子岂会规规矩矩?怕是要贴身偎倚,眉目传情,直接投怀送抱也未可知。
季灵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
“师父仅是应酬,我们别扰了他兴致,回去罢。”云衡低声劝道。
“兴致?”季灵儿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恰在此时,门内传来秦劭一声低笑。
看来的确很兴致。
“二位客官找人吗?”上菜的夥计见他们驻足门前,客气询问。
“我们走错路了。”云衡边说边去拉季灵儿的胳膊。
季灵儿不挪步,趁夥计开门的功夫往里打量,想见的人正被一抹艳色身影挡住,只窥见袖口半露的黛蓝色衣料,是秦劭惯常所穿。
从她的角度看,绯衣女子正侧身奉酒,曲线勾勒出惑人弧度,姿态妖娆,染着绯色蔻丹的纤指捏着酒杯往身前递。
夥计入内,门扉逐渐合拢。
季灵儿顾不得多想,甩开云衡的手一步上前,“砰”地推开房门!
室内霎时一静,围坐桌前的衆人齐刷刷望来,目光中尽是震诧。
“季凌?你在此处做什麽?”坐在秦劭下首的姚怀义率先回过神,看一眼秦劭,讶然开口。
季灵儿目光直直落在秦劭脸上,他眉梢微擡,深邃的眸色闪过惊诧,但仅仅一瞬便恢复如常。
持杯而立的绯衣女子,与他之间尚隔着一臂距离,并非她在外看到那般紧密偎依。
季灵儿登时僵在原地,一股後知後觉的窘迫袭上心头。
“抱歉,走错了。”她硬着头皮装傻,说罢欲调转脚步开溜。
“来寻我?”秦劭偏在这时开口,掷地有声的一句,令满室空气更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