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睑一跳,金桔差点没控制住表情,舔了舔干涸的唇,装作无事一样收回了眼,再次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坚决不再去看他。
也不知道前面段旋说了什麽,只听见他没什麽劲儿地“嗯”了一声。
谢三早就习惯了他这副德行,听没听见永远回应的都是这幅提不起劲儿又对万事万物没有兴趣的散漫,明知道是没用心的敷衍还不能说他什麽。
毕竟这人就没有心。
习惯算习惯,谢三还是气笑了,“哥哥,咱走点心吧,非当渣男麽。”
“渣你了?”林燊缓缓地道。
“那没有,”谢三耍宝,“哥哥这麽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高大魁梧怎麽舍得渣我,要是真的渣了我那也是我的荣幸,所以哥哥,尽情的渣我吧!”
“······你看看脑子吧。”
到了目的地,车停在露天停车场,扑面而来的豪车。
刚下来,远远的就看见方向向这边走过来,谢三脑子缺根弦冲上去跟他抱了下,就嚷嚷着要去尿个尿。
方也拍了下他的背,走上来自然地接过金桔手上的包,还不忘跟林燊说话:“不是说不来吗,怎麽又想着过来了。”
“谢三车抛锚,”林燊收回眼,淡淡地说,“顺路接她来了。”
方也假笑着:“又顺路接了我女朋友?”
“不算。”
联合狐朋狗友搞了个超跑俱乐部。
金桔听说过,但地方还是第一次来,这些豪车买卖的同时也接受各种租赁和活动,生意做的还算不错。
“走,”方也背起包,右手往她肩上一挂,“哥带你转两圈。”
金桔动作不自然地僵硬。
擡眼往前一瞥,只瞧见那道身影轻车熟路进了门混在了人群中,有人同他打招呼,他也是简单地一点头。
不知是没什麽说话的欲|望,还是跟谁都没什麽话聊。
没等她多想,方也从进门开始,一台接一台给她介绍起了车,车名起始点创始人。
但金桔对车的标识还停留在“奔驰”“宝马”“奥迪”,尤其当听见方也说到车的型号优势又改装了哪里时,门外汉听了一圈下来,只剩下了囫囵点头。
俱乐部不小,台台豪车像是糊了脸的大花猫,很是有个性。
可大花猫一只比一只金贵。
不多一会儿,有人小跑过来,瞅了眼金桔放低了音量:“方总,有人找。”
方也讲说的正尽兴,忽然被打断还有几分不满,没什麽耐心地说:“让其他人去,没看他们都闲在那儿吗。”
“不是,”男人音量更小了,“要找您,是您的资源。”
“谁啊?”
“额······”
见男人支支吾吾,金桔是个识相的,主动说:“洗手间在哪儿,我去——”
“不用,”方也没有要她回避的意思,坦荡又大方地说,“就在这,没什麽她不能听的。”
这话落下时,恰好有个男人走下楼,笑得看不见眼:“是啊,没什麽不能说的,说吧,这未来老板娘不是别人。”
金桔顺着声源看过去,认出来人是谁,当即开口喊:“任岑。”
与此同时,男人一咬牙一跺脚,双眼一闭:“她说是你前女友来的,问你前女友结婚打几折,我说最低八五折,她说我让叫你去,问你良心安不安。”
“······”
空气一片死寂。
方也额角青筋直跳,憋着怒火没有发出来似的,转头平复好情绪:“我过去看看。”
来不及再说别的,确定金桔面无异色,方也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但这会儿又不好多说,丢下这句话之後火急火燎离开了。
“噢哟,还记得我啊,”恰好任岑下来了,走到跟前打趣道,“这麽多年没见,还以为大忙人早把我们忘了呢。”
金桔也笑了笑:“忘不了的。”
“那可不嘛,”任岑说,“你那时候值日,系个红袖子,天天记我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