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九阶异能者!
作为曾经唯一一个九阶异能者的女儿,她拥有太多和九阶对战的经验了,她了解这个境界的可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母亲要是认真起来,一个念头就可以碾死自己。
七阶对上九阶,根本是无解的,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
一瞬间她脑海里转过许多想法,手指微微扣着手上的镯子,沉默片刻後,她缓缓开口:“梁谢,你从哪里找到一个九阶强者?”
衆人:!!!
顿时哗然,大家的反应比看梁谢发疯大得多。
“九阶?!”
“真的是九阶吗?”
“这层楼被什麽东西封住了!我的精神力出不去了!”
“快看窗户,窗外的景色什麽时候凝固了!”
“我们好像被困在一片奇异的空间里了!”
因为曾经是九阶强者的下属,他们就算不如「江覆」了解的多,也知道九阶是什麽概念,一位九阶强者,在当下足以改写一切规则。
甚至对他们来说,那是近乎神异的层次!
一时间,所有人心神俱骇,一种绝望感涌上心头,齐齐看着梁谢,希望在她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梁谢将所有人的震惊甚至惊恐收入眼中,心底浮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复杂感。
这些人,也终于尝到,九阶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对自己狠狠施压的滋味如何了。
江珺荣活着的时候,自己可都是这麽过来的。
她目光再次落到「江覆」身上,却见她表情依然平静沉着。
她皱了皱眉:“你不怕吗?”
「江覆」没有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说:“那人是谁?要我下台可以,要覆安基地换一套班底也可以,但我要和对方面谈。”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t吗?”
「江覆」往後一靠,如果真的面对一个想要她命的九阶,她确实没有资格讨价还价,但对方既然没有立刻杀了她,那就表示要麽对方不想这麽做,要麽就是对方有什麽顾忌,那就有的谈。
但她没有直接说出来,她怕惹恼那个九阶,造成无谓的牺牲,万一对方恶趣味地要一分钟杀一个在场的人来证明自己的无所不能,她怕是也阻止不了。
所以,她不把矛头指向那个九阶,而是看着梁谢,叹了口气:“梁谢,梁阿姨,我以为你已经放下了,这大半年来,我们共事也很愉快,但现在看来,你心中对我和母亲,怕是还有很大的怨气。”
梁谢眼中闪过一抹暗色,神情有些怨愤:“我不该有怨气吗?没有我,江珺荣能坐上特云州州长的位置吗?但她是怎麽回报我的?”
「江覆」点点头,感叹道:“母亲跟我说过这段往事,当年,你和母亲曾一起在联邦女子军队中服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後来,你因伤退役转业,我母亲则继续在军中任职。
“再後来天灾频发,母亲所在的部队进驻特云州,是你给母亲暗中报信,说联邦总统准备逃亡,联邦上层和一大堆富豪权贵会跟着一起走,而留下来的人,准备控制军队,割据地方,各自为王。特云州这支军队的背後,正是一位副总统及其拥趸以及他们的一大帮子家族。
“若让他们成功,特云将成为他们的後花园,像母亲这样的中高级军官,要麽只能乖乖听令,要麽就会被当做异类铲除。
“母亲得到你传来的消息,提前发动军变,擒住了当时的军中最高领袖,将特云州的这支军队掌握在自己手中。
“後来局势越来越乱,但母亲因为坐拥特云,站住了脚跟,而特云也因为有一支强军,维持了大体的安稳。”
「江覆」不急不缓地说着,在场不少人对这段往事不是很了解,也听得入了神,包括梁谢都被「江覆」的声音带入回忆。
「江覆」一边说,一边感受着环境,那个九阶没有阻止她,是也在听故事,还是无所谓她说什麽做什麽?还是,真的在顾忌什麽,不能丶不想直接对她出手?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代表还有转机?
但靠她一个人肯定不是对方对手,她需要帮手,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位神秘姐姐,那个应该比自己还强,甚至某些方面可能比九阶更神奇的人。
可是要怎麽把求救信息送出去?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一味追忆:“对此,母亲对你是非常感激的,所以,当你带着一干人来特云投靠,母亲给了你极大的权限,你自己也有能力,几年时间就成了特云州第一行政长官。”
梁谢也面露怀念:“是啊,珺荣确实是极相信我的,不然也不会这麽放权,这麽放心地把特云州交到我手上。那些年,我们一人管政务,一人管军务,特云州在我们手中欣欣向荣,无论天灾多麽残酷无情,无论多麽风雨飘摇,无论遇到多少困境,我们始终没有背弃彼此丶背弃人民,背弃信仰,我们共同守护着特云,我们是世上最信任彼此丶最合作默契的搭档。”
想到那些年的时光,想到那个强大耀眼如骄阳烈日一般的女子,她眉宇间闪过一丝追思和沉痛,忽然怒视「江覆」:“但这一切,都被你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