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擡头:“你能预约成功?”
燕城的博物院很有名,以至于就算是普通的周六日也很难预约,每次都要提前很多天抢,云乐以往也只在工作日去。
白澈只说:“有个展览,票很好抢。”
“算了,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低着头,宽松棉质的衣物显得她很温和安静,垂泄而下的青丝遮住了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好。”白澈说。
论文提交以後,白澈起身去收拾屋子,他从主卧拿了床被子,出来和云乐说:“你今晚就先睡这个卧室,床单被套都是新的没人用过。”
“好,我自己来弄吧。”
云乐说罢把平板放下起身,她刚打了草稿还不知道什麽时候能画完,索性就直接关了不画了,跟在白澈身後,颇有点亦步亦趋的意思。
“不用,我都收拾好了,”白澈到洗手间的柜台下,“淋浴往左拧是热水,牙刷毛巾我都给你拿了新的。”
“好。”
“洗漱完了就早点睡,时间不早了。”
“好。”
云乐睡觉很认床,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这床被子的味道和白澈衣服上的味道很像,应该是用了同一种洗衣液。
像是一种木调的香气。
有种春天里树木抽芽的感觉。
而且云乐总感觉小时候的白澈身上就是这种味道,那时候上初中小学的男孩总会有些顽皮,出去抓蜜蜂啊挖蜗牛啊,在各种地方跑着玩,跑完一圈回来身上就只剩下汗味了,但是在云乐的印象里,白澈好像永远都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课桌前看书写字,少有偷闲的时候。
以至于云乐总有种白澈文文弱弱的刻板印象,在她的认知里,白澈是那种被欺负了也只会告老师的尖子生。
直到有一次。
那次事情发生在云乐小学,有个男生非要扯云乐的头发,还上手掀云乐的裙子。
云乐当时也莽,直接就这麽和人干起来了,那时候大家都还没怎麽发育,男女力量也就没那麽悬殊,云乐打赢了。
但对方不讲武德,开始摇人。
摇来了他高年级的哥哥。
小学的时候,高年级总是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好像是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更何况对方的哥哥人高马大的,往那一站俨然一座小山。
云乐就有点害怕了。
但那个高年级的去了没多久,白澈前後脚就到了,据他所说,是有人跑到他们班里告诉白澈有人欺负他妹妹。
开始的时候,白澈果然摆事实讲道理,很符合云乐的刻板印象,而且她也不想白澈打架受伤。
可对方不听啊,就是不肯认错。
云乐也害怕,想着白澈也没对方年纪大也没对方吨位大,肯定打不过,不如服个软的了。
接下来的事情,颠覆了云乐的认知。
在对方继续胡搅蛮缠和企图动手动脚的时候,白澈也懒得解释了,擡脚就把那个高年级的给踹地向後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云乐简直惊呆了。
不光云乐惊呆了,她那个同学也惊呆了,她那个同学的哥哥也惊呆了。
但惊呆归惊呆,面子丢了肯定不行,被白澈踹倒之後,那人很快就站起来,企图继续打。
白澈也不惯着,很快又反手把他按倒。
末了,也没忘让二人给云乐道歉。
最後的战局就是,白澈大获全胜,云乐和她同学小打小闹毫发无损,反而那个高年级的脸上的腿上都是擦伤。
但告老师和叫家长总是虽迟但到。
柳识青当时在外地采风,白父白同初日理万机,石岚脚不沾地,之馀云程啓云乐更是没想指望,总而言之就是二人的四个家长一个都没来。
对方的家长倒是来得很全。
对方见势就咄咄逼人,闹着要让白澈和云乐给他们孩子道歉,还要陪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老师可能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开始和稀泥劝和,安抚完对方家长以後,想让白澈道个歉就算完事了。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云乐见白澈被刁难了很生气,继续跟人吵,“是他先掀我裙子还打我的,我们这是……”
“正当防卫。”白澈递话。
云乐重重点头:“对,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