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了男人腰上,让人彻底昏死过去。
“。。。。。。”
她手忙脚乱爬起来,欲哭无泪。
半晌,褚羽认命地叹了口气,坐在了原地,手臂抱膝,冷得直打颤。
她想着,在这待到天亮,或许能靠自己走出森林。
夜风拂过,吹乱她的长发。她没注意到,昏迷中的男人手指微动,悄无声息地勾住了她的一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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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阴冷潮湿,褚羽脑子里思绪纷乱,直到暗红色的液体漫过她的鞋尖。
血。
全是血。
褚羽偏头看去,月光很淡,却足够她看清男人惨白的脸。
“活该。”她小声骂,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刚才那记重击有多狠。
万一真把人砸死了。…。。
许久,这个念头让她鬼使神差地又伸出手。
男人的黑衣被血浸得发黏,触手温热。
褚羽强忍恶心扯开衣襟,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是伤的身体,青紫色的伤口,还有……紧实养眼的腹肌。
她的手悬在伤口上方。
救一个要杀她的人?这比在生死关头偷瞄他的脸还荒唐。但狼嚎又一次响起,这次近得能听见口水滴落的声音。
“真是疯了。…。。”
褚羽现在满脑子都是影视剧里吸出毒血的桥段,但她心理建设做了一次又一次,还是下不了嘴。最後只扯开自己的校服领带,哆嗦着绑住男人其他还在渗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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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野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他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这个奇怪的女人在他身上笨拙地忙碌着。单薄的衣衫随着动作不断摩擦他的腰侧,那件短得离谱的裙子几乎遮不住什麽。
——果然是来勾引他的探子。
他不动声色地绷紧手臂,指尖悄悄摸向腿侧的暗器,蓄势待发。这些年往他床上塞人的势力不少,但派这麽个衣着暴露的蠢货来未免太看不起他。
褚羽不知道自己在死亡边缘跳舞,她累得眼前发黑,胡乱擦了擦额头的汗。旁边草丛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吓得一抖,不自觉地往热源靠去。
‘没事的,他中毒了,醒不过来也杀不了他。’
她默默给自己打气,一点点挪动距离,最终蜷缩在男人身侧,疲惫地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沉,直到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照野身体一僵,没等他反应,只觉身侧人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温热的身体毫无防备地贴着他。这不是装睡该有的样子,太放松了,放松得像个真正的傻子。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缓缓抽出腰间匕首,盘算着从哪个角度割喉最省力。不管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杀了最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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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一直关注着这里的姻缘殿和司命殿衆神乱作一团。
“完了完了,红线!老夫的红线要断了!”月老的白胡子都快揪断了。
司命星君眼疾手快,掐诀念咒,一道惊雷劈向凡间。
“轰隆!”
闪电在山头炸开,刺目的白光瞬间照亮整片山谷。
褚羽猛地惊醒,正好对上悬在头顶的匕首。闪电的馀光照亮她满是泪痕的小脸,被吓醒的茫然与恐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别!别杀我!”褚羽吓蒙了,慌忙解释,手忙脚乱爬起来,结果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男人腿间。
这个姿势让两人同时僵住。
照野肌肉瞬间绷紧,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喉结滚动:“滚。”
“啊?哦!我丶我这就滚!”褚羽连滚带爬挪开,却“咚”的一声,结实撞到了树杆。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好痛。。。。。。”
照野闭了闭眼。这绝对是美人计。而且是最拙劣的美人计。可偏偏,当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望过来时,他握刀的手竟莫名滞了一瞬。
“再动一下,拧断你的脖子。”他缓缓撑起身子,又把刀架到了她脖颈。
褚羽立刻僵成雕塑,只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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