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
避孕套?避孕?
照野罕见地愣住了,连带着被她撩拨起的欲望都被这三个字喊得清醒了大半。他突然想起她之前鬼鬼祟祟藏东西的模样,想起那个被他随意塞进腰带的蓝色盒子。。。。。。
下一瞬,近乎灭顶的狂喜贯穿了他的心。
她早就愿意?!
在他暴露了最不堪的一面後,在可能随时死去的绝境里,她却早就做好准备愿意将最珍贵的属于未来的可能交给他这朝不保夕的亡命徒?!
这认知带来的冲击比他第一次握紧无生刃割断目标喉管时更加猛烈,比他跃下万丈悬崖时更加让他灵魂震颤!
他忽而把她放下,不再是掠夺的禁锢,而是珍重的环抱。坚硬的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语气说:“傻子,我怎麽可能死在这种地方?”
“你就是要死了……”褚羽紧紧抱着他,红着眼反驳。
照野不再解释,只是突然挥刀劈向石壁。
“轰隆隆——”
机关转动声响起。
石门缓缓开啓,天光倾泻而入。
褚羽的未干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呆住了,傻愣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生路。
阳光刺眼,照出她凌乱的衣衫和红肿的唇,也照出照野脸上微红的巴掌印,还有衣襟大开的胸膛上那些被她撕咬丶抓挠出的暧昧痕迹…。
“。。。。。。”
一秒。
两秒。
不知多少秒後,
“混!蛋———!”
一声尖锐的怒吼在密室里炸响。
褚羽大力推开人,指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丶你早就知道有机关?!”
照野慢条斯理收刀入鞘,闻言坦然应了一声:“嗯。”
是早就知道,但是刚刚把她按到墙上的时候才发现。
“那你为什麽不早说?!”褚羽声音都劈了,“你耍我?!就那样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
她说不下去了,想起自己刚才那些羞人的话,那些大胆的前戏,甚至恨不得立刻跳下那个悬崖。
“我说过了,不会死。”他居然还有脸辩解,
“那也叫说清楚?!”她抓起地上的碎石砸他,“‘不会死’?!你这叫不会死?!你知不知道我刚才以为你要永远困在这了……”
照野不躲不闪,任由碎石砸在肩上。等她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欺身上前,将她逼到石壁上,低声说:“知道,你以为我出不去了,说喜欢我,想和我做那种事。”
褚羽气得眼眶通红:“谁说过了?!”
“你说的。”他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从腰带里抽出那个蓝色小盒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证据,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跳起来去抢:“还给我!我才不是要跟你用!”
照野轻松举高,垂眸看她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蹦跶。面具下的唇角恶劣地勾起,故意问:“不是跟我?那刚才是谁的手……急不可耐往我裤子里摸?嗯?”
那语气危险又带着明知故问的恶意,还带着点掩不住的兴奋。
“你闭嘴!”褚羽气急败坏地扑上去,狠狠拽他的衣襟。却听“刺啦”一声,本就破损的衣料彻底撕裂,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血肉模糊的创面上,还嵌着细小的碎石,隐约可见森森白骨,看得人头皮发麻。
声音戛然而止。
照野沉默地看着她突然唰白的脸和颤抖的手,看着她眼中瞬间漫上的比刚才更汹涌的泪意,突然问:“为什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