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他离开的方向。
。
雷煜刚在火器堂研究完今日的改良法子,揉着腰,在自己的房门口站定,正准备推门,身後便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
他警觉回头,瞳孔骤缩。
朱绛不知何时已扑到近前,脸颊酡红如醉,那双总是带着戾气或嘲讽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直勾勾盯着他,如妖似魅。
“你……?”
雷煜话还没问出口,朱绛已像滑腻的蛇撞入他怀中,双臂缠上他的脖颈,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
“??!”
他愣了足足两秒,然後才反应过来。
“朱绛你疯———唔!”
所有质问被蛮横的唇舌堵回。
雷煜大惊失色,运起内力试图将她震开。然而朱绛的内力在药力催发下狂暴如沸,仅单手一压,便将他所有反抗死死按在门板上,後背撞得闷痛。
她的吻带着近乎啃噬的疯狂,毫无章法,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
“放丶开!你中药了!我去找人……”雷煜又惊又怒,挣扎得更加激烈。
“叫谁都没用。”朱绛带着滚烫的气息喷在他颈间,“雷煜,你不是想救我吗?现在不想了吗?”
“我那是心疼碧青!你冷静点!”
“晚了,你现在…该操心的是……。明早还能不能站着出门……。”朱绛癫狂笑着,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那潮乎乎软绵绵的手感让雷煜发晕,然後下一秒就觉天旋地转,後背狠狠砸到地板。
雷煜挣扎着去摸剑,却被她掐着那跨坐了上来。
“乖,腿分开,不然我卸了它。”
“?!!你———!”雷煜又气又急,偏偏浑身使不上力气。
“别怕……姐姐奖励你。”
发带落地,青丝垂落。
“雷煜,看着我。”
雷煜却早就别开了眼,耳根红得要滴血。
“你快把衣服穿上!”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明明是怒斥,却没了半分气势。
朱绛却笑了,俯身在他耳边喘:“穿什麽?反正迟早都要脱。”
话落,再无半分遮拦。
朱绛美,亦会得惊人,根本不需要雷煜主动。
雷煜是江湖儿女,却也是十八九岁的世家子弟,哪见过这般阵仗?更别说他不过磐石境,在全力爆发的朱绛面前完全不够看。
终于,在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且根本控制不住後,憋屈的反抗不知不觉弱了。
黑暗中,粗重的呼吸与破碎的声音交织缠绕,彻底癫狂。
……。
……。
次日清晨。
雷煜是被腰间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拽醒的,像是有块烧红的烙铁贴着皮肉碾过,酸软感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钻。
他控制不住“嘶”了一声。
然後,昨夜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昨晚的朱绛是他完全没见过的下位者姿态。她跪伏着,红唇泛着水光,舌尖缓缓舔过唇角……
她当时擡眼看他,那双总是淬着寒冰的眼睛在那一刻软得让他恍惚。
最後,就是混乱丶激烈丶失控……还有……
“!!!”
雷煜瞬间弹起来,又因牵动难以啓齿的疼摔回枕上。
他这才想起来侧头去看。
身旁早已空了,只馀凌乱的被褥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