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那麽丧心病狂吗?!他宝贝女儿还来不及,会逼她去联姻?!这混小子什麽脑回路!
褚羽理所应当接着道:“不是联姻,是我和他商量的。我知道有些早,也有点突然,但合作确实不太方便。万一公司发展起来,闹出什麽股权纠纷丶伤了两家的和气多不好呀,还是分清楚些。”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计划书,露出一个“你们懂的”表情。
秦临江到底是久经沙场,最先回神,轻咳一声打哈哈:“咳咳,老李啊,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小羽一直有主意,我们……我们也劝不动啊。”
他干笑两声,表面震惊,内心却在疯狂刷屏。
结婚?
结什麽婚?
跟那个姓照的小子?不是刚确定关系没多久吗?这麽快就把我女儿拐跑了?!还有,那小子哪来那麽多钱?!上次见面不还是个穷嗖嗖的亡命徒吗?!
而褚真则是勉强扯出笑,手在桌下掐了秦临江一把,顺着丈夫的话说:“是啊,就是这丫头。…。这麽大的事也不提前说,害得墨阳费那麽大心,真是太不懂事了!”
接下来,一场饭吃得衆人如坐针毡。
褚羽爸妈想问,却碍于外人在场,硬生生憋了回去。好不容易送走了李家三口,车门刚一关上,压抑了一晚上的“审问”立刻爆发。
“说说,怎麽回事?!”
褚真眉梢一挑,刚才在席间的优雅温婉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褚氏集团掌舵人的强大气场。
秦临江也从副驾驶转过身,手肘撑在椅背上,眼神充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压迫感。
“对!解释清楚!什麽叫‘就快结婚了’?!”
褚羽被父母这左右夹攻的架势弄得有点心慌,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爆了个多大的料。
她缩了缩脖子,还是老实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嘛……我们,订终生了……。”
“他敢?!”秦临江气得咬牙:“他怎麽答应我的?!你还在读书,他是不是在挑衅?!啊?是不是逼你了?!”
“临江。”褚真相对冷静一些,没有立刻爆发。
她捕捉到了女儿的神情,那绝不是一时冲动的神情。于是,放柔了声音问:“小羽,是他提的?”
褚羽擡起头,脸红了,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坦诚和一点点小得意道:“不是他先提的,是我先问他的。”
“什麽?!”秦临江和褚真异口同声,震惊指数再次飙升。
他们千娇百宠丶眼高于顶的女儿,竟然主动向人求婚?!
“嗯。”
褚羽用力点头。
她回忆起驿站那晚的情景,风雪呼啸的窗外,简陋的屋内,他为她洗衣丶倒水丶擦脚丶暖肚子的场景,心头那股暖意和勇气又涌了上来。
“在驿站那晚,气氛挺好的。我就问他,‘我们什麽时候可以成亲啊?’”
她慢慢说着,省略了一点尴尬情形,但褚真夫妇依旧能从那无微不至的场景里读懂什麽。
一个杀手,把他们女儿当宝贝宠着,甚至在女儿主动提出成亲时,还不愿意立刻答应?生怕委屈了她?这一切简直让他们无法将女儿口中的这个男人与最初那个“疯子”联系起来……
褚羽终于说完了那日的场景,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之後,褚真叹了口气,握住女儿的手:“算了,你们自己注意着吧,但是小羽,记住,结婚和谈恋爱,终究是不一样的。”
秦临江也重重地哼了一声,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终究没再继续质问。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转回身去,胸膛起伏。
褚羽看着父母的态度软化,悄悄松了口气。
她暗自腹诽:换别人,结婚和谈恋爱肯定不一样。但她和照野得特殊情况特殊分析嘛。
她一点不慌。
反正她在古代和照野的相处模式,跟夫妻早没什麽两样了。
霹雳堂衆人喊她“大师”,要不是碍于照野那身冻死人的杀气和“师娘”这个称呼实在过于惊悚(且可能引发血案),他们早就喊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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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引线焚天,赤焰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