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羽甩了他一耳光。
这一巴掌没留手,打断了他所有动作。
褚羽甩开人,烦躁无比:“发什麽疯?”
看着他偏着头,眼神阴鸷如厉鬼的模样,她气得有些口不择言:“你不是十九岁吗?不是江湖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吗?行啊!等你活到二十三岁,四肢健全丶没变成真正的疯子!如果你那时候还能遇到我,如果你有本事让我爱上你,我自然就是你的!”
她伸手指着门,“现在?给我滚出去!”
照野偏着头,眼中风暴肆虐,杀意与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交织。
但最终,他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做。只是用那种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又看了她一眼,然後踹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褚羽做好心理准备,打算继续跟这个混蛋周旋,推开房门,却闻到熟悉的饭菜香。
她怔住,循着香味望向厨房。
那道挺拔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在竈台前忙碌,动作娴熟自然。平底锅里,蛋黄微微晃动。
他端着牛奶转身,看到她,嘴角带笑:“早餐好了,吃完我送你上班。”
褚羽几步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他手臂一紧,稳稳托住她,将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褚羽顺势环住他的脖颈,腿缠在他腰侧,脸深深埋进他肩窝,不动了。
“没事了,我回来了。”他低低哄。
“嗯……”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好一阵黏糊後,褚羽才微微擡起头,视线掠过他侧脸。
那个巴掌印还没消。
“那个……你的脸…”
照野眉梢微挑,空出一只手,指腹蹭过那处,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审视她:“用了七成力?”
若非如此,很难在他脸上留下这麽明显的痕迹。
褚羽更心虚了,想从他身上滑下来,却被箍得更紧。
他拖着她往上颠了颠:“看来那个我,是真把你惹急了。嗯?”
褚羽避开他的眼睛,干咳一声:“那什麽,我要去上班了……”
“做完再去。”他打断,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
…
江湖,西南某处。
空气细微地扭动了一下,像水波纹散开。
十九岁的照野视线重新聚焦。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压了下来。
他单膝跪在尸堆里,左手拄着的刀插在血泊中,右手刚从一具温热的尸体上松开。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号人,看衣着,是唐门的人。
身体里传来内力透支後的抽痛。这身体,刚刚显然经历了一场远超他目前境界的杀戮。
是那个三十五岁的“他”干的。不仅用了他的身体,还贴心地替他挑上了蜀中唐门。
院外,脚步声和机括声越来越近。
照野站起身,面无表情甩了甩刀上粘稠的血浆,冰冷的目光扫过这片由另一个自己制造的屠宰场。
“呵……”他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嗤笑。
麻烦不小。但那个老东西,也让他瞥见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刀在手里嗡鸣。
他擡眼,看向院门方向。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杀吧。
想让他死?那看看,最後活下来的,会是谁!
他身影一动,如同鬼魅,主动迎向了那些赶来的援兵。
从这一天起,“血月照野”之名,以更恐怖的速度和更癫狂的色彩震颤江湖。刚刚坐上暗天盟第一席,就敢单枪匹马屠灭唐门重要分舵,这般不计後果的疯劲,让他在腥风血雨中,彻底立住无人敢惹的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