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她每晚都会重复这个动作,仿佛随时准备逃命。但更确切的说,是随时戒备再遇见那古怪事。
背包被拽到床头最顺手的位置,连睡觉时都要用一只手搭着带子,方便这些东西能跟着她一起。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奇怪的预感,那次诡异的穿越还会再发生。
手机突然震动,班级群弹出一条消息:
【後天拍毕业照,穿夏季深蓝色校服】
褚羽盯着屏幕发呆。
距离上次穿越已经过去四天,脖子上那道浅浅的刀痕还在,时刻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不会的,不会再发生了。。。。。。”她喃喃自语,却还是把背包带子又往手里攥紧了几分。
就在她关掉手机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砰!”
跌坐在地的火辣辣的疼让褚羽瞬间清醒。她挣扎着从水中坐起,抹开脸上的水,这才发现自己竟跌进了一个温泉池。
“什麽人?!”
清冷的男声伴随着破空声袭来。
褚羽只觉耳边一凉,几缕断发飘落水面。她惊恐转头,就看见身後墙壁上扎着几枚暗器,还在微晃。
“对丶对不起!我走错了!”褚羽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後退,後背抵上池壁。温泉水浸透了运动服,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氤氲水雾中,一个修长身影缓步走近。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男人,月白中衣被水浸透,隐约可见精瘦的腰身。黑发如瀑,面若冠玉,若不是腰间那排泛着寒光的暗器,活脱脱是个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姑娘这是。。。。。。投怀送抱?”
男人慢条斯理地系回衣带,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看着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少主!可有异动?”
褚羽紧张地缩起脚趾。
还好,那人只说:“无妨。不过是只迷路的野猫。”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待脚步声远去,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凌乱的马尾到古怪的运动服,最後停在她脖子上那道未愈的伤痕。笑意更深,他说:“姑娘这身打扮,倒是稀奇。”
褚羽不敢回答,把自己缩在池角,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明明怕得要死,还努力强撑着不让自己显得更狼狈。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姑娘可知,擅闯唐门禁地者,要受万蚁噬心之刑?”
“噬心!”褚羽脸更白了。“我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就走!”她手忙脚乱想爬出池子,却脚下一滑。
“小心。”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腰。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身上淡淡的沉香气萦绕在鼻尖。这个距离,褚羽能看清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姑娘没有内力,却能在重重机关下闯入此地,真是有趣。”他忽然道,手指还搭在她腕间。
褚羽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试探自己,她急中生智,编出理由:“我只是被仇家追杀,慌不择路!不知怎麽就进来了。”
男人指尖划过她脖颈上未愈的刀痕,眼神暗了暗:“这伤……是暗天盟的刀法。”
褚羽一僵。
暗天盟?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果然是某个组织的练家子!
男人忽然松开手,从池边取来一件雪白外袍披在她肩上,微笑着开口:“看来姑娘惹上了大麻烦。恰好,唐某最讨厌暗天盟,姑娘先呆在此处吧,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褚羽抓紧衣襟,差点热泪盈眶。没想到在这个可怕的世界,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人!
“谢丶谢谢……”她声音哽咽。
他轻击手掌,两名绿衣侍女无声出现,“带这位姑娘去暖阁更衣。”
褚羽被带到了厢房,屏风後的侍女们捧着衣裳首饰静候。褚羽坐在铜镜前,任由她们摆弄自己的长发,给自己梳古代女子的发型。借着铜镜,她能看见唐玉卿背对着站在门外,而桌上就摆着自己刚刚落下的背包,里面东西一样未少。
“姑娘梳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