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级群已经聊了99+消息。褚羽点开,才发现大家都在讨论高考成绩,她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就已经出了成绩。
褚真从副驾驶转过头:“妈妈帮你查了,675分,加上你的竞赛分,应该刚好够那几所大学的飞行器设计专业分数线。”
听到这个分数,褚羽长舒一口气。这几个月频繁的穿越让她缺席了不少复习,本以为会与梦想的专业失之交臂,却没想竟没想象中糟。
秦临江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补充说:“到时候你上哪个,我们就在学校旁给你买套独栋房子,在家里穿越不用担心,但学校里尽量选上午的课吧,你的消失时间大多集中在下午晚上。”
褚羽心不在焉地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京城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却让她想起那个世界晚上微弱的烛火,还有那一双,逐渐融化的冰冷的眼睛。
“他。。。会没事的,对吧?”她突然轻声问。
车内一阵沉默。褚真女士握住女儿的手,轻声安慰:“有你送的刀在,他一定会更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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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某处隐蔽的民宅内。
照野倚在窗边,拿着瓷瓶的手晃了晃。
“叩丶叩丶叩丶叩叩——”三长两短的暗号声响起。
窗外人低声问:“左使大人,盟主问,陈凌风的人头何时能到?”
“半月内。”
窗外的人影迟疑片刻:“盟主说。。。这是最後一次解药。”
脚步声远去後,照野摘下面具。
月光如水,照亮他脖颈处蔓延的青紫色血管,像蛛网般爬上下颌。
这是噬心蛊发作的前兆。毒发时浑身筋脉都会如此,即使是脸……
他盯着铜镜中逐渐扭曲的面容,嗤笑一声。那女人盯着他脸看的样子他怎会不懂?明明怕得要死,还是要偷偷看他的脸,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可笑至极。
“喜欢?”
镜中人扯出个扭曲的笑,青筋随着表情蠕动。
他太清楚噬心蛊的威力,只要两次,这张脸就会像那些任务失败的同僚一样,溃烂到只能终身戴着面具。
他攥紧瓷瓶,仰头饮尽解药。
苦腥的药汁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暴戾。
喜欢他?
喜欢他的脸?等噬心蛊彻底发作,满目暗疮,看她还会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喜欢他心软?下次见面就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看她还敢不敢往前凑。
喜欢他舍命相救?
“。。。。。。”
照野突然将瓷瓶砸向墙壁。
他恨极了褚羽轻飘飘又莫名其妙的感情,但更恨自己轻而易举的沦陷,为那不过见了几次的女人心甘情愿去送死,为她一次次又一次打破曾经根本不可能考虑的事。
他习惯性想磨刀,抽出刀才想起来自己的刀已经不是原来那把,而是那女人口里的“钛合金刀”。不需要打磨,不会生锈,锋利得能斩断一切。
沉默良久,他重新戴上面具,青筋被玄铁遮掩。
而後,他推开窗,身影融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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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後,照野成了百花阁的护卫,等待陈凌风自投罗网的微小机会。
暗天盟暗杀令一出,那家夥怕是恨不得一辈子龟缩,但他再没有第二次潜伏进金玉楼的机会。
照野站在回廊阴影处,刻意佝偻着背,让自己更像一个普通的练家子。
浓烈的脂粉味萦绕在鼻尖,让杀手不能第一时间分辨出迷药的感觉很糟,但更糟的是那些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他杀人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前那些恶心的交缠半点都不能影响到他,但自那次看见那女人光着身子睡觉的模样……
“喂,新来的!”满脸横肉的护卫长拍了拍照野的肩膀,“别跟个门神似的杵这儿,客人都被你吓跑了。”
照野垂下眼睑,嗓音刻意压低:“小的初来乍到。。。。”
“装什麽雏儿!在百花阁当差,哪个不是冲着姑娘们来的?”他朝二楼努努嘴,“看见没?蓝袖姑娘今晚还没恩客,你小子要是。。。。。。”
“我不行。”照野面无表情地打断。
“噗——哈哈哈!”
“听见没?他说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