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个教授讲的,我觉得不对。”段泽延突然开口。
“什麽不对?”
“‘发乎情,止乎礼’。如果一直等待‘合适的时机’,可能会错过最重要的人。”
姜玧儿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那你觉得应该怎麽做?”她轻声问。
段泽延与她对视,眼神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我觉得,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就应该让她知道。即使时机不对,也可以一起创造对的时机。”
远处传来钟声,悠扬而绵长。姜玧儿低下头,看着地上他们几乎重叠的影子。
“走吧,明天还要早起。”她最终只是这麽说。
送她到宿舍楼下,段泽延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
姜玧儿接过,触感硬硬的,不像是信纸。
“回去再看。”他转身离开,脚步匆忙,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姜玧儿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明信片——未名湖的雪景,显然是段泽延自己画的。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希望明年秋天,我们能一起在这里看银杏。”
没有署名,没有多馀的告白,却比任何情书都更加笃定。
姜玧儿走到窗边,望向楼下。段泽延还站在宿舍楼前的路灯下,擡头看着她的窗口。见她出现,他挥了挥手,这才真正转身离开。
她将明信片贴在胸口,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那个关于“合适季节”的约定,似乎正在以她未曾预料的速度,悄然来临。
而在楼下的阴影里,段泽延拨通了周浩轩的电话。
“怎麽样?送出去了吗?”周浩轩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
“送出去了。”段泽延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亮着的窗口,“你说,她会明白吗?”
“除非她是傻子。”周浩轩大笑,“不过段泽延,你真打算在北大等她一年?万一她考不上呢?”
“她考得上。”段泽延的语气不容置疑,“而且,我会帮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你是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这麽认真过。”
挂断电话,段泽延最後看了一眼那个窗口,转身融入夜色。未名湖畔的银杏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等待与约定的故事。
而在楼上,姜玧儿将明信片小心地夹进日记本里,然後打开台灯,摊开一套数学模拟卷。
距离高考,还有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