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小插曲,却让整个护卫队伍的节奏瞬间一乱。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小队长在擦拭酒渍的间隙,与二楼楼梯口的一名军官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护卫队伍的方向竟然微微偏转,没有直接上楼,而是转向了大厅一侧通往后方休息室的走廊!
路线改变了!
沈望舒的心脏猛地一沉。计划被打乱!
休息室走廊结构复杂,人员流动不确定,绝非理想的动手地点。
“情况有变!目标改变路线!重复,目标改变路线!”他立刻对着麦克风低吼,脑中飞计算着新的方案。
是强行在走廊动手,还是放弃任务?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的眼角余光下意识地扫向了顾知行刚才所在的位置。
阳台的玻璃门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少许。顾知行正独自一人站在半明半暗的交界处,背对着喧嚣的舞池,似乎是在透气。他微微仰头望着没有星辰的夜空,右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
而他的左手,正握着一枚怀表,手指似乎在表盖上极其轻微地摩挲着。
这个动作无比自然,就像一个等待女伴或者思考问题的绅士无聊的把玩。
但沈望舒的心头却骤然划过一道冰线!
太巧合了!目标的路线刚刚改变,这个备受怀疑的顾问就恰好出现在了阳台!他在看什么?还是在……传递什么?
“放弃行动!立刻撤离!”沈望舒当机立断,对着麦克风下达命令。无论顾知行是否与此次变故有关,行动已经暴露风险极高,必须终止。
他迅将托盘放在一旁的桌上,身形一闪,向与目标相反方向的员工通道撤去。内心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波澜骤起。
是顾知行现了他们的行动?还是巧合?如果是他,他如何能指挥得动日本宪兵改变路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保护那个日本特使,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疑虑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上来。
通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厨房传来的油烟味。沈望舒脚步迅捷,大脑也在高运转。他必须尽快离开仙乐斯,宪兵队很可能已经收到了风声,正在展开搜查。
就在他即将穿过一条堆满杂物的后巷时,脚步猛地一顿。
巷口隐约传来了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还有日语呼喝的指令。是巡逻的宪兵!他们反应竟然如此之快,已经封锁了可能的撤离路线!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沈望舒背靠冰冷的墙壁,呼吸微促,右手缓缓摸向了后腰隐藏的手枪。
看来,今晚难免一场恶战。
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目光扫过身旁斑驳的砖墙,忽然定住了。
在约一人高的位置,墙壁上,一个用白色粉笔画出的、极其简陋的箭头,正指向侧面一个被垃圾桶半掩着的小铁门。
那箭头如此不起眼,就像是顽童或者流浪汉无意间的涂鸦。
但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个绝境之地,却显得无比突兀和……刻意。
是谁画的?什么时候画的?
是陷阱?还是……
沈望舒没有时间深思。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犹豫,迅推开那个小铁门。门后是一条更窄、更肮脏的小弄堂,弥漫着垃圾的腐臭味。他闪身而入,反手轻轻将门带上,隔绝了外面逐渐逼近的危险。
背靠着冰冷的铁门,他能听到宪兵的皮靴声从门外经过,渐行渐远。
安全了。
沈望舒缓缓松了口气,但内心的疑云却愈浓重。那个改变路线的日本特使,阳台上的顾知行,还有这个恰到好处的粉笔箭头……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他抬起头,望向弄堂上方那一线狭窄的、被都市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天空。上海滩的这池深水,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浑浊,还要深邃。
而那个名叫顾知行的男人,在他的怀疑名单上,已经从“需要观察”,上升到了“极度危险,必须彻查”。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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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剧情的小互动】
顾知行(放下密码本,揉揉眉心):“扮演一个时刻在演戏的人,精神损耗太大了。”
沈望舒(擦拭着手枪,头也不抬):“知足吧。我扮演的侍者,不仅要精神损耗,还要物理躲避子弹和盘查,时薪为零,差评。”
两人对视一眼,难得默契地同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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