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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用意(第3页)

“每回来一趟,他都会变得高大一些。”

闻君安皱着眉,伸手拭去沈香龄脸上的泪。

沈香龄咧开一个苦笑,仍是望着前方。

“我曾想,若是徽之哥哥在,他该是六安城中所有闺中女子的如意郎君…那时的我,也想嫁给他。”

“後来,他……”

沈香龄语气哽咽,是再也讲不下去了。

闻君安听着这些往事,眼眶竟也跟着酸涩起来。明明香龄只是说了些关于他的琐事,为何自己也会如针扎般隐隐心痛呢?

“不说了,香龄。”他轻声打断道,“你有一辈子可以慢慢说给我听。”

眨眼间她的两行清泪滑落,自知失态,擡手擦去眼泪乖巧地点头:“嗯。”

“徽之哥哥不会怪我们在祠堂前无状的,你也快拜拜许个愿,他若知道,一定会尽力为你实现。”

闻君安道了声好。

出王府後,香龄仍是神色郁郁,闻君安温声劝她回去歇着。二人告别後,闻君安在原地静立片刻,转身再度扣响王府的大门。

还是那个老管家,见他来了也不惊讶,只问:“公子还有何事?”

“方才与香龄共同祭拜王公子时,见香龄伤心,不敢多问。她略提了几句王公子的旧事。我管中窥豹,从言语中知晓了王公子的君子之姿。”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不止可否劳烦您再与我细讲王公子的生平?也好让我能顺便勉励自己。”

许是多久无人愿听这些往事,又因他是香龄带来的人,老管家并未推辞,将他引入偏殿。

这才知道,原来王徽之是战死沙场,死时也不过是弱冠之年。

当时朝中和亲之声甚嚣尘上。

但他却自边关寄来一封家书直道:“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他自言身为将领,当为替天子守国门,愿担抗敌之责,信中又说敌军露了破绽,有可趁之机,恳请朝廷再予时机,让皇上慢作打算。

那封信之後,王徽之率轻骑深入敌营,再未归来,连尸首都没有找到。

此後边关失守数年,直到王大将军与剩下二字率军苦战,才终将失地收复。

王徽之的死是王家的痛。王大将军素来多情,三个儿子分别是三位妻子所生,兄弟之间感情甚笃。他是家中最特别的那个——是一位儒将,温润如玉。不带长兄与父亲身上的战场戾气,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身上不见半分血气。

“只是可惜了…这麽好的孩子。”

闻君安静静听着,宽慰的话再多也无用,只郑重道:“日後每年我都会随香龄前来祭奠。”

管家闻言欲言又止,道了声:“好。”

告辞离去前,闻君安回头望了眼这扇沉闷墨黑的府门,整座将军府冷清寂静,宛如一座孤坟。

一个疑问却悄然浮上心头:既然王大将军与其二子长驻边陲,为何王以珩独自一人留在六安?

而王徽之频繁来往六安与边陲之间,他作为少将,也一定是得了王大将军的授意。闻君安蓦然想起,先帝在位时四方来犯,边境不宁。朝堂必不可能处处开战——粮草丶银钱丶兵马,皆是掣肘。

那时的大周确曾风雨飘摇,动荡不安。

而也在那时,先皇主动提出设立宫学,如今想来,这一举措不仅是国土动荡之时的恩典。

先帝虽在政事上不算昏聩,但情事上素有荒淫之名。大周安稳了这麽多年,骤然四处开战,朝野上下见皇位上坐着的是这样一位君主,外敌环伺,国土不安,难免人心浮动。

所谓宫学,看似惠泽百官,让朝中大臣的官员子弟同受三师三公的教诲。实则深谋远虑,将重臣子嗣聚于宫墙之内,若有不逆之心,便可以子为质。

那可是所有在中央时五品以上大臣的孩子。

想到这儿,闻君安深吸了口气,他既感叹先皇此举毒辣,却又隐隐觉出其中的阴狠。冬日里的凉意似乎躲过日光的暖,悄然钻进他的後颈。

只是……他忽而想到香龄,她的母亲沈夫人当时嫁入沈家时,香容堂也算是衆所周知的老字号。香龄曾提过那几年走商艰难,沈家丢了不少生意。

将孩子送进宫学,困在固若金汤的皇宫,对于手握大权的大臣是一种威胁。可对于沈家这般商贾之家,何尝不是一种庇护?

乱世之中,何处能有皇宫更加安稳?

想到这儿,闻君安望向天际。

冬日里的阳光总是奇特,它能照到的地方就是暖的,而一旦踏入阴影之下就只剩下刺骨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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