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衿南边走边问:“怎麽了,还有什麽事儿没办吗?酒我都买好了。”
向晴拉着他,迈过门槛,“去火车站。”
“去车站干嘛?谁要出门?”祁衿南困惑的踢开车镫子。
向晴坐到後座上,“当然是咱俩了。”
祁衿南扶着车把没有动弹,“咱俩要去哪儿?我怎麽不知道。”
向晴看他这幅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就知道不说清楚是走不了了。
“咱俩去广州,买相机。”说着,向晴掏出方简清给她的地址,“这是简清表哥给我的他朋友的地址,咱俩按照这个地址去了就能买到相机。”
祁衿南仍然是一头雾水,“什麽相机,什麽广州的,我还是不明白。”
向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对祁衿南讲完,笑眼弯弯的把一捧钱送到祁衿南眼前。
祁衿南看着钱,又看着一脸傻笑的向晴,问:“你今天上午支开我就去做这件事了?”
向晴笑着点点头:“我怕先告诉你,万一表哥那儿没有门道,让你再失望,我就想着先确认好,再告诉你,要是不行就另外再想。。。。。。。”
“办法”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向晴就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上,紧紧地被环抱住。
祁衿南有些哽咽,紧紧地环抱着向晴,“你干嘛对我这麽好,那可都是你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
向晴被这个突然的拥抱抱的有些发懵,喃喃道:“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你可是我最亲的人。”向晴顿了顿,又加了句:“之一。”
祁衿南被她逗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松开怀里的人,双手扶在她的肩膀上,正色道:“你真的想好了?这笔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你不用什麽都为我考虑,现在已经够委屈你了,我不想让你过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的日子。”
拥有一台相机,一直是祁衿南的梦想,他自从插队回来,也一直为着这个梦想努力着,可是眼下他们的境况,并不是买这台相机的最合适的时机,他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个家拮据起来,让向晴受委屈。
向晴盯着祁衿南的眼睛,平静道:“你知道我什麽时候最幸福吗?是我在向前跑的时候,你也一直在我身边,我们都没有掉队。”
是两个人都在追求着自己的理想,都在各自的领域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同频共振,是伴侣也是战友。
这个时候,也是祁衿南觉得最幸福的时候。
向晴买了两张後天出发的车票,从京市到广州要将近三十三个小时,来回就得差不多四天时间,在那儿待两天,一共六天的时间,回来正好去新单位报道,那个时候祁衿南也有了自己的相机。
向晴在心里盘算着,一切都刚刚好。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一回到家,向晴就找了一块布,在秋衣里面缝了一个兜儿,把钱和车票放了进去,然後穿到了身上,她预备着直到拿到相机之前,她都不会换下这件衣服,睡觉也得穿着。
尤其是在火车上,小偷多得很,之前大院儿里一个返乡的年轻人就被小偷把攒了好久的二十块钱都偷走了,报警也没有抓到,气的他妈直骂他。
晚饭的时候,向晴向五婶儿林燕和豆豆说了两个人接下来的计划,他们要离开一段时间,让她们不要担心。
五婶儿得知这个消息,先是责备祁衿南什麽事儿都不说,都要自己扛着,转而又一脸心疼的看着这个自己视为己出的孩子,想为他做点什麽。
她起身回到屋里拿出一个用黑色劳动布缝的正方形的小包,放在向晴面前。
“这是婶儿这些年攒下来的,你们拿去用。”
豆豆也转过身,从衣服里掏了半天,把几张崭新的钱放到钱包旁边,“这是我的。”
林燕看着自己从兜里掏出来的两块钱,有些上不了台面,讪讪笑道:“我这两块钱好像也起不了什麽作用。”
向晴没有打开那个看着鼓囊的小包,她知道五婶儿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攒下这钱有多不容易,这钱他们不能收。
她和祁衿南两个人对视一眼,把钱包又推了回去。
“五婶儿,我们的钱够,要是真有困难我们会向你们开口的,何况燕子马上就要高考读大学,要花钱的地方只多不少,这钱要花在刀刃上,我和衿南会过好我们的日子的。”
说完,向晴又把豆豆的钱也塞了回去,“这钱留着扯几尺布给自己做一套新衣服穿,嫂子和你哥还能过得下去。”
祁衿南接腔:“都别愁眉苦脸的了,我马上就要有相机了,豆豆马上就要有新工作了,小晴马上就要换工作了,三个大喜事撞在一起,都笑一笑,咱们以水代酒,干了这一辈。”
林燕率先端起水杯,“大哥,助你实现梦想,大嫂,祝你工作顺利,豆豆姐,也祝你顺利拿下这份工作!”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