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今年就要高考了,她多少还是有些压力。”
林燕今年高三,正好赶上高考恢复,不像向雾,耽搁了这麽多年,二十好几了还要和一堆十七八岁的孩子做同学。
祁衿南看向晴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起了向雾,于是岔开话题道:“咱们去看看房间吧。”
五婶儿见他们进去,自己高兴的回屋子里倒水去。
这是一个四方的小院儿,院里一共三间屋子,一间是朝阳的正屋,其他两间是偏房。
五婶儿把正屋腾出来让他们小两口住。
院子很小,拢共也就三四米宽,几乎都被东西填满,能落脚的地方并不多,三个人就站满了。
一进正屋门就见木柜上方白皙的墙上贴着一个黄底红色的“囍”字,木柜上摆着一个钟表,还有一盆红色的塑料假花,一块红色的镜子,还有两个红暖水瓶。
左边是一个崭新的红漆大衣柜,还有一个矮柜,上面摆着一套茶具,还用手绢盖着。
门边是脸盆架和炉子,两个漱口杯子和牙刷整齐地放在窗台上,牙刷的方向都是一样的。
右边是一张双人床,床头也贴了一个一个囍字,床上是空着的,还没有铺被褥,床头边上有一张写字柜,上面只有一个台灯和几本书。
一间屋子里已经几乎囊括了他们二人生活的所有必需品,所有东西都是新的,看来他从一回来就开始在准备这些东西,完完整整的置备下来这一套,肯定费了不少心思。
当然,也肯定花了不少钱和票,他家里人不知道他要搬出来住,所以这钱肯定都是他自己的,他哪来的这麽多钱,向晴不知道。
向晴在屋里走走看看,一直没出声,祁衿南就跟在她身後,观察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问道:“怎麽样?满意吗?”
能有一处自己的住处向晴当然是开心的,只是眼神落到床上时,她心里起了一丝波澜,以後两个人就要一起睡在这张床上,这让她心理産生一丝异样,虽说两人已经是夫妻,但是连手都没牵过几次就要同床共枕了,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抵触。
祁衿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床,大致猜出了她心中的想法,状似无意道:“李岩家有张行军床,下午我就搬来,到时候你睡床上,我睡行军床。”
向晴有些抱歉,住在一起还要让他睡行军床,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就听祁衿南又道。
“放心,在这个家你说了算,你想怎麽样就怎麽样,没有人可以让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那要是五婶儿问起来你怎麽说?”向晴坐到床上,向外瞥了一眼。
祁衿南想了想道:“我就说这床是李岩家不要的,我搬来放着万一用得到。”
向晴点点头,五婶儿也不是那麽八卦的人,肯定不会细问,这个理由也足够了。
她又接着问:“你置办这些家具,花了不少钱吧。”
现在结婚讲究家具有三十八条腿儿,向晴倒是没有多在意,但是祁衿南却一样不差的把这些都置办齐了,之前祁青西说的“惊喜”,应该就是现在她看到的所有。
他能有这份心,向晴还是很开心的。
“没多少,这些家具是我找在家具厂上班的朋友打的,我就出了木料钱和手工钱,比直接买便宜不少呢。”
事情确实是这样,但是祁衿南省略了一个小插曲。
原本这个朋友早就接了一个别人的活,准备年前做好,这个别人就是他爱人的弟弟,但是人家看他要得急,所以就给他插了个队。
他这麽一插队,就间接影响到了人家夫妻二人的感情,每次他上门的时候,都收获了不少白眼,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问了朋友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自那之後,每次上门他都提着好些东西,这才换来点好脸色。
听他说便宜了不少,向晴才安下心,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是两个人都结婚了,他的钱花多了她也会觉得心疼。
祁衿南把书桌前的椅子拉过来,坐在向晴面前,“那你看,咱什麽时候搬过来?”
其实祁衿南心里已经有计划,但是他的计划不管用,一切还要听向晴的。
向晴两手压在大腿下,脚尖在地上点点,思考了片刻,道:“那就後天吧,去二厂上班之前。”
年前顾前进已经和向晴说好了,她的人事关系已经调动到了二厂,节後她就可以直接去二厂上班了。
向晴的想法和祁衿南不谋而合,他笑着说:“好,都听你的,到时候我多叫几个人去接你。”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