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柳瑜没客气。
吃了几口饭,林砚不肯再让陆京则喂。
“次卧能睡吗?”柳瑜忽略小情侣那点秀恩爱的客套,说,“我下午六点要回医院,就不折腾了。”
她住的地方离绿澜有半小时车程,到医院也有十分钟,从这直接去上班至少节约一半时间。
林砚看了眼正在咀嚼的侧脸,“次卧是空的。”
柳瑜啊了声,“怎麽会呢,我上次来还借宿了。”
陆京则咀嚼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一秒。
她八月底搬进来後,柳瑜还是头次来。借宿,应该是许久之前的事。
“确实是空的,里面之前有床铺吗?”
“岂止是床铺,橱柜沙发啥都有,”柳瑜突然停下来看了眼没有一言不发的外甥,挑了挑眉,“应该是我记错了,我记得那间房京则想用来装修成儿童房来着,一直专门空着呢。”
难怪。
林砚没想到他考虑那麽长远。
“说到这,你们俩打算什麽时间拍婚纱照?”
“等她养好伤。”陆京则回答。
“需要我给你介绍婚纱设计师吗?”柳瑜说,“之前给我设计的那个法国帅哥挺不错,蛮周到细心的。”
“不用。”
想也没想,陆京则果断拒绝。
柳瑜无所谓地耸肩,挖了勺西红柿炒鸡蛋拌饭吃。
真香。
林砚侧脸在男人耳边压低声音,“为什麽不用小姨推荐的设计师呀?”
“不合适,我不喜欢。”
三言两语带过,陆京则帮她夹鱼。
林砚哦了声,没见他这麽直白地说不喜欢谁,心里忽然对那位设计师有些好奇。
柳瑜抗议,“喂喂,当着我的面就说不喜欢人家不合适吧。”
“没什麽不合适,当他面我也这麽说。”
陆京则毫不留情。
林砚更好奇了。
吃完饭,男人收拾厨房,柳瑜坐在沙发上帮她换药。
一圈一圈,白纱坠进雾霾蓝裙摆上,最里层隐隐渗出血水,越贴近伤口,越能感受到血肉被撕开的刺痛。
林砚咬着牙没吭声,下颌隐隐颤抖。
柳瑜放轻动作,“好不好奇京则为什麽不喜欢我推荐的设计师?”
她点点头,没说话。
棉签蘸取药膏涂抹伤口。
柳瑜卖关子,“听说曾经有个新娘,在调整婚纱的过程中深深爱上了他,于是和未婚夫取消了婚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柳瑜认真又神秘,“我亲眼看见的!保真保熟!”
所以陆京则是因为介意这个……
“想不想知道那个新娘子是谁?”
“是谁?”
药膏擦到皮肉分理处,林砚努力忽视疼痛,柳瑜笑了一声,“是我。”
啊?
她傻眼。
那设计师岂不是小姨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