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宛如抖着腿儿,翘起一边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章清云,等手下的人说够了,才举起右手往下压了压,道:“女人之间的事儿,找男人来不太好吧?怎麽,不听话?你可想好了,惹恼了我,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程紫鹃听不下去了,当即叉腰,怒目而视:“叶宛如!装什麽大尾巴狼呢,清云是我好朋友,你敢动她一根毫毛试试!什麽大杂院攀高枝儿,怎麽说话呢,清云如今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你是什麽?!”
叶宛如瞥了眼程紫鹃,程父是市政大院的不错,不过官职并不高,叶宛如可不怕,她满不在乎地说:“程紫鹃,今儿可没你的事儿。”
章清云也拉了拉程紫鹃的衣袖,低声道:“没事儿,我能解决。”
说着望向叶宛如,一脸的严肃:“事儿不是这麽办的,还出来混的呢,真是,越听越像黑恶势力恐吓人。这样,咱俩单挑,怎麽样?文斗还是武斗,你选一个,我奉陪到底。”
“清云!”紫鹃拉了拉章清云的衣角,这些小圈子都是混惯了的,文斗武斗可都熟,章清云怎麽就上套了呢。要知道,武斗可是要动刀子的!
叶宛如可不给章清云反悔的机会,赶紧说:“伟人说了嘛,要文斗不要武斗,飞帽子,怎麽样?”
飞帽子,起源于京城部队大院。五五年授衔时,高级军官配发的将校呢大衣丶将校靴和羊剪绒帽子,一时成为了京城的时尚,渐渐辐射到全国。传到青江时,已经是运动时候的事儿了。因着衣物难得,要是哪个熊孩子敢穿着这麽一身出去,没有绝世武功,擎等着半道儿上被扒光吧。
在这个没有约束的时代,顽主们讲究的规矩,其实说白了,无非是强取豪夺丶弱肉强食,只不过披上一层玩世不恭的皮罢了。
叶宛如说的飞帽子,就是飞羊剪绒帽子。被对方飞了去,可不能生气,生气就掉份儿了,只能认栽,下次再想办法飞了对方的帽子才行。
当然,如今是夏天,不需要戴羊剪绒帽子,好在夏季军装也是配帽子的,章清云笑:“行啊,那你们可得讲规矩,被我飞了帽子,可不能生气,不能再缠着我,也不能祸及家人,不然可就是没规矩了,要被青江所有顽主唾弃的。”
“少废话。”叶宛如示意一名同伴将帽子给章清云,“姐姐我可是道儿上混久了的,还需要你教?怎麽着,是你出来还是我们进去?”
“我出去吧。”
话音刚落,周文芳匆匆从训练室跑出来,满头大汗的:“清云,别冲动。”
她看向叶宛如一群人,脸上都是怒气:“你们是什麽人?来文工团有事儿?告诉你们,章清云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阿姨。”叶宛如嬉皮笑脸,“我和章清云闹着玩儿呢,怎麽欺负人了,你情我愿的,是不是,章清云?”
章清云冲着周文芳点点头:“教练,没事儿的,我能处理。飞帽子嘛,小事儿。”
见章清云说的笃定,周文芳也没办法,如今小年轻瞎胡闹,她们这些做大人的又不好狠拦着,不然就是不热衷于政治,就是对如今的政策有微词。
章清云笑着走出铁门,文工团的姑娘们都出来了,渐渐围成一个圈儿。章清云站在人群正中间,戴上帽子,望向叶宛如,嘴角微微翘起。她虽然考虑过往身上盖个男人的戳,可那是最後走投无路的办法,能自己搞定,谁要去靠别人?
叶宛如也走到人群中间,微微一笑。还没站定呢,右手迅速地伸出,往章清云的脑门儿上打去。
章清云上辈子可是拳击手,反应是运动员级别的,自然看出了叶宛如的意图,她微微侧身躲过,同时疾风一般伸出右手,在衆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叶宛如头上的帽子掉了下来。只是不等帽子落地,章清云轻轻一个擡腿,将帽子挂在脚尖,又一个高擡腿,三百六十度转了一圈儿,确认大家都看到了,这才伸出手,从脚尖取下帽子。
动作又轻盈又漂亮,看得人目瞪口呆。那腿怎麽能伸那个高,那麽直。。。。。。
“好!清云好样儿的。”
程紫鹃拍着手,又蹦又跳。
叶宛如和四个手下皆愣在当场,尤其是叶宛如,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头,帽子掉了?章清云怎麽动的手?她都没看清!
章清云转了转手上的帽子,笑眯眯道:“承让了。刚说的话可还算数?”
叶宛如怒极:“自然算数!放心,我们不会找你家人的麻烦,也不会再来找你茬儿,关百钺也让给你,行了吧?帽子给我,老娘不奉陪了。”
说着将帽子从章清云手上夺过来,哼一声:“别得意,关百钺可是个顽主,你就是他的一个玩意儿,想登堂入室?别做梦了!”
说完一挥手:“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