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百钺是吧?”领头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一身蓝色工装,抖着腿儿上下打量关百钺,“你挺牛啊,魏雪不让我们胡同的混混碰,你自己倒是出来在我们胡同里捞食儿吃!钢铁厂最美的婆子被你拍了,是不是得给我们个说法?”
“奎哥,跟他废什麽话!给他一板砖,看他还敢不敢捞过界!”
“就是,苏赖子虽然没了,还有奎哥呢。最特麽看不惯这帮大院的,平日里拽的二五八万的,其实呢,屁本事没有。一单挑准完蛋,就仗着人多罢了。呸,窝囊废!”
“就是,大院儿的都是怂货!别跟他废话,干他丫的!”
关百钺握紧车把,前後都被人堵了,逃不掉,他冷笑一声,这时候可不能露出一点儿怕的意思,高声道:“怎麽,瞧不起我们大院的,可你们如今不是也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怎麽,我们这麽做就是欺负人,你们就不是了?刚怎麽骂的来着,脸疼不疼?”
“嘿,你小子嘴还挺硬。”被叫做奎哥的男人擡了擡手,七个小弟瞬间不说话了,一个个圆瞪着眼睛,凶狠地看向关百钺。
关百钺只当看不见,耳听奎哥继续道:“想单挑?挨我们一人一板砖再说!当初你们一群人堵苏赖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说着话呢,胡同里冲出来一辆自行车,歪七扭八地撞向这群人,边撞还边喊:“哎呦,刹车坏了,让让,让让。”
人群霎时被冲得七零八落,有哎呦乱叫摔倒的,有跳跃躲闪指着人骂的。关百钺抱胸冷眼旁观,想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儿。
只听那冲出来的人扭头对着关百钺,无奈道:“哥们儿,傻了?跑啊!”
感情是专门来救他的,关百钺失笑,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到了这个时代,也就剩被英雄救美的份儿了。
被叫做奎哥的男人险险地躲过自行车,指着突然冲出来的人,气急败坏道:“陶勇,别管闲事儿。自己屁股还不干净呢,别人的事儿少管。”
陶勇冷声道:“孙奎,差不多得了,章清云什麽时候都不可能看上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孙奎哼一声:“看不看得上我是另一码事儿,跟今天这事儿不相干!他们大院的姑娘不让咱们胡同的人碰,怎麽,咱们胡同的婆子就得被大院的拍去?你让开,今儿我非给他个教训不可!”
陶勇冷眼看过去:“这是不给面儿?”
孙奎梗着脖子:“不给!”
陶勇耸耸肩:“行吧,既然不给面子,就别怪我站在这人一边了。”顽主劝架就是这样,要是双方都给面儿,那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一方死犟着不肯低头,那劝架的往往会变成打架的,帮着另一方打那不给面儿的一方。
陶勇就望向关百钺:“哥们儿,叫个什麽?我都要跟你一起打架了,总得知道你叫什麽吧?”
以今日陶勇的应对,估摸前一段是有事儿不在青江市,否则在高斌的那场中人聚会上,怎麽也得见过这个人。关百钺不动声色地说:“关百钺,科研大院的,哥们呢?”
陶勇指了指身後:“咸水胡同,陶勇。”
“少特麽废话!”孙奎扬手,举着砖头欲往前冲,谁知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了起来。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艹!”孙奎停住脚,望向声音的来处,黑乎乎的,什麽都看不见。他低低骂了一句,对七个小弟道,“走。”
边退,边指着关百钺,声音里都带着恨:“你等着,下次老子再收拾你!”
那也得有下次,关百钺脸上带着笑,已经在想着用谁去钳制孙奎了。目前还不知道孙奎做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等查清了,就知道该用谁了。
孙奎一行人没影儿了,关百钺才笑眯眯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章清云浑身上下萦绕着寒气,一步步走出来:“没事儿吧?”
关百钺摇摇头,指着陶勇道:“没事儿,这人救了我。”
“勇哥?”对此人,章清云有印象,她试探着问道,“来找盼儿的?”
陶勇笑笑,他和苗盼儿算是两情相悦,可惜,苗家父母看不上他,一心想让盼儿攀高枝儿,两人只得偷偷来往,不过这就不用跟章清云说了,陶勇道:“给盼儿送个东西。你们说吧,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