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灿灿趴床上看小人书呢,只是耳朵支棱着,一看就是注意着这边呢。章清云轻笑,三两步上前,趁灿灿不注意,一把捞起来:“哎呦,我们灿灿又长高了,真厉害。”
“妈妈,我是不是重了?你抱不动了吧,快放我下来。”
章清云笑着将灿灿举起来:“怎麽抱不动?你就是长到二十岁,妈妈也抱得动。就是到时候你可能就不稀罕妈妈抱了。”说着还故作伤心地瘪嘴。
灿灿笑的格外开心:“稀罕,嘿嘿嘿,到时候我抱妈妈。”
章清云啪叽亲了一口闺女:“那妈妈就等着了。好了,妈妈去写文章了,好好玩儿,看着点儿弟弟,别掉下来了。”
“知道。”
整个暑假,章清云都在写新书,因着这本书并不急着改编成电视剧,那就得细细打磨文字,争取让大家先喜欢这篇小说,再说其他。
期间,苗盼儿和姚燕妮在鹏城传来消息,准备在那边定居,同时准备拓展服装厂的业务。两人一个担任设计师,一个负责服装的销售,忙得不行,实在没精力再两地跑了。
忙忙叨叨的,就在小说写到一半的时候,八月二十五日,轰轰烈烈的八三年严打开始了。大喇叭不停的广播着每日抓到的犯人及其罪行,听的人心里发紧。
街道办丶学校丶各个机关单位,都开始组织观看公审大会,关家一行人也去了,说实话,很震撼,确实起到了警示作用,特别是在一些犯人还隐约认识的情况下。有那十恶不赦,死刑立即执行的,公审後当即拉到郊区执行死刑。可多的人跟在车子後面,想去看行刑,灿灿都吓坏了,不知道这有什麽好看的。
章清云只能忽悠孩子:“看到坏人受惩罚,大家开心嘛。”
能说什麽呢,以前刑场砍头,还有人拿着馒头,等着吃人血馒头治病的。如今看个枪决而已,国人还是很胆大的。
本来以为严打跟关家没关系的,谁知这一日,还真有警察上门,找关百钺了解情况。
什麽情况呢?原来是之前做顽主的时候,一小弟因为小偷小摸,被抓进去了。
这不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这小子也是怂,一下子从幼儿园开始坦白,什麽抢小女生的零食啦,扒人家小男孩的裤子啦,都交代的一清二楚。那些年做顽主的事儿自然也一五一十地说了,其中就牵扯到关百钺。
好在原身并没有做什麽坏事儿,多是别人打架,他在旁边看着这种事儿。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旧事儿了,警察也没想找茬,来关家也只是核实一下情况,连带去派出所都不曾。
等恭恭敬敬把人送走,不多时,洪安娜拽着洪常胜从树後边出来,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就猜你这边也得有警察上门。”
关百钺笑着将人让进来:“也去找常胜了?”
洪安娜点头:“可不是,你说那小卫子也是,怎麽就这麽怂!三岁做的坏事儿都恨不得跟警察说,就没见过这麽软蛋的男人!”
骂了一通,又点点两人:“以後可老实点儿!跟那些人少来往!可见做什麽都有人看着呢,不能行查踏错一点儿的!”
洪常胜双手合十,不住地俯身求饶:“姐,亲姐哎,您都唠叨我一路了,求别再说了行吗?我和百钺哥都是做爸爸的人了,这点儿道理还不懂?你放心,早在来奶粉厂上班之前,我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不信你问百钺哥,是不是这回事儿?我这次真是无妄之灾,你看警察都没为难我,就知道那是老黄历了,您怎麽还抓着不放?”
洪安娜哼了一声:“知道错就好。不时刻警醒着点儿,我怕你跟以前一样,记吃不记打!”
梁秀英笑着让人坐:“苏大姐,井里湃的西瓜切一盘子。”
洪安娜忙道:“等会儿吧,梁姨,一会儿盈钺他们就该来了,咱们一起吃。”
“还有呢,家里买了一麻袋的西瓜,够吃好几天的。”
屋外传来关盈钺的声音:“那感情好,可热死人了,快切一块儿我好吃。”
说得衆人都笑,梁秀英嗔怪:“还供不起你一块儿西瓜了,在这里丢人现眼。”
因着是周末,又是开学搬家之前的最後一次聚餐,洪家丶师家丶章家都请了,在四合院里烧烤聊天的,也算是惯例了。
章家离得远,来的晚了一些,陈静没来,正值严打时期,都以为是忙不过来加班呢,也就没在意。谁知章砚臻把章清云拉到一边,低声将事情说了。
“你妈把苗祈儿按住了!咱们今儿不是都来你这儿嘛,早早就收拾好出发了,家里就没留人。谁知半路上,清远发现水蜜桃没带,还是特意托同事给你买的,说是特别脆甜,我们就回去拿。谁知道一进大杂院,就发现不对,院里没人!特别的安静。
这在以前可不常见。你妈警醒着呢,悄麽悄进屋,这不,按住苗祈儿了!也不知道她怎麽钻进咱们家的,被你妈抓了个正着。你妈如今把人送派出所,估计正审着呢,今儿就不用等你妈了。”
章清云心里有数了,八成是高武那边出事儿了,苗祈儿这是想拉章家下水啊。幸亏之前提醒过陈静,不然还真有可能出事儿。
市局,陈静还在後怕,苗祈儿竟然往他们家放走私的香烟!整整一箱子烟,这是想干什麽?说明他们家也参与了走私?幸亏是现场按住了人,否则这事儿还真说不清了!
记挂着陈静那边的消息,还有鹏城那边,也不知道陶勇和程卫东怎麽样了,章清云和关百钺让大家先吃,两人急匆匆去筒子楼那里打电话。
高武和季长善丶还有章家二房到底怎麽样了,得问清楚才行。
好在这两人没出事儿,陶勇接的电话,听说是关百钺,还有些惊讶:“怎麽这个点儿来电话了?有事儿?”
关百钺:“高武和季长善出事儿了吗?有被抓吗?”
陶勇赶紧否认:“没听说啊,这不是严打嘛,我这几天一直让人盯着呢,没接到消息,八成就是没出事儿。怎麽这麽问?青江那边出事儿了?”
章清云咦了一声,苗祈儿都动了,高武和季长善那里不可能不出事儿。她搔搔下巴,难道不是高武,而是。。。。。。二房那边让苗祈儿做的?严打,港城那边不可能不收到消息,为了能够全身而退,用一些小手段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他们在暗处偷摸转移産业,未尝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