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知道要去京城丶鹏城和港城玩儿,灿灿都乐疯了:“妈,真带我去啊?”
章清云点头,不过脸色却很严肃:“带你去,不过得带着课本,功课不能落下。下午我会带着你给老师请假,让各科老师给你留作业的,咱们玩儿的同时功课也不能放松,知道吗?要是回来考试成绩下降了,妈妈以後就不带你了。”
灿灿挥了挥拳头,拍着胸脯保证:“妈,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考第一!”
这次关家康和梁秀英倒是没反对,学习重要,但出去见世面也同样不可或缺。知行合一嘛,国人历来讲究这个。难得全家都能出去玩儿,落下孩子总归不妥当。
一家人都很高兴,小顺一个两岁半的娃娃,还不知道出去旅行意味着什麽,只跟着大家一起瞎乐呵。
吃过饭,下午领着灿灿去请假。如今还没开学,自然是去各科老师家里。班主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一听到请一个多月的假,眉毛当即就皱得能夹死苍蝇。
章清云赶紧保证:“老师,我和她爸一定督促灿灿学习,您放心,一定不耽搁孩子的学习。”
老师看了眼乖巧坐着的孩子,关钦年纪虽小,历来成绩不错,父母又都是大院儿的名人。老师没办法,叹口气,起身去拿了备课用的课本和练习册:“这是下学期要用的,开学前一个月是要学到这里的。。。。。。”
唠叨了一通,章清云都耐心听着,从班主任家里出来,又去了其他几科老师家里。班主任都答应了,各科老师自然不会为难,多少划了些知识点和作业题,让灿灿自学。
当天傍晚,一大家子去了冯教授家,问曲桓回不回京,有没有什麽要捎带的。曲桓有些乐不思蜀,摆摆手表示不回去:“我还有事儿呢,你以为《北方文学》那些人那麽好搞定呢?不得多吃几顿饭?而且新签约的那个小王,我得去看看这家夥的情况,不急着回去。”
小王就是征文比赛一等奖那个,章清云有些好奇:“他也住附近?青江的?”
曲桓摇摇头:“不是青江的,隔壁庆市的,离的不远。这小子有些不善交际,我给他买票了,带着他认识认识杂志社的人。行了,你别管了,这些琐事有我呢。你去港城可长点儿心,版权的事儿一律推给我,别随便答应别人什麽,知道吗?那边的人可都贼的很,你这点儿心眼玩不过别人,别侥幸。。。。。。”
叮嘱了一大通,那边冯教授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去厨房了,章清云赶紧起身:“老师,俩孩子都是吃了晚饭来的,你别给他们吃东西了。”
冯教授探出头:“你别管,就是一些水果。学生寄过来的龙眼,俩孩子没吃过,尝几颗没事儿的。”
灿灿也探出头:“妈,我不多吃,就吃三个,你就放心吧。我看着小顺,不会让他多吃的。”
章清云赶紧道:“龙眼是有核的吧?别给小顺吃了,再呛着了。”
冯教授摆摆手:“别担心,我剥着给小顺吃。”小顺在里面咯咯咯的笑,抱着冯教授的腿不撒手。
行吧,想惯就惯吧,章清云也不说什麽了。在冯教授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快九点了,才往家赶。回去的路上,关百钺顺便去了谭所长家,说了提前去京城的事儿,票都买了,谭所长点点关百钺,只能答应下来。
关家,关父关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客厅跟着单子一一核对呢。见两口子和孩子回来了,小顺已经窝在关百钺怀里睡着了,梁秀英忙轻声道:“我和你爸列了个清单,你们照着收拾,应该不会落东西的。”
章清云接过纸,只见上面“钥匙丶卫生纸丶内衣。。。。。。”一项项列的十分清楚,笑道:“还是妈您想的周到,就该这麽着,不会丢三落四的。”
说着去摸灿灿的头:“先照着这个把东西都搬出来,之後就可以睡了,我和你爸给你收拾好,知道吗?”
灿灿打着呵欠点头,快到平时睡觉的点儿了,她确实累了。
一大早,六点就起来,先不忙着吃饭,章家那里还没通知呢,关百钺和章清云骑上车子就往三叉树胡同赶。大冷天,六点天都没亮,冷飕飕的,到章家的时候,手脚都是凉的。
好在家里人已经醒了,有孩子在,不想醒也不行。见闺女和女婿这麽早来,陈静还惊讶呢,似是想到什麽,声音都有些抖:“怎麽了,出什麽事儿了?”
章清云忙开口:“没事儿,妈,我和百钺得去外地一趟,估计四月的时候才回来,十点的火车,这不是早点来跟你们说一声。”
陈静抚抚胸口,刚真是吓死她了,来这麽急,还以为出什麽事儿了呢,听说是去外地,陈静先松了口气,不过还是奇怪:“怎麽去那麽久?你这没工作还好,百钺呢,研究所准假了?”
关百钺便把要去鹏城做实验的事儿说了,趁机引出间谍的事儿自然没往出漏:“估计一个月就能出结果,到时候缝纫机就能投入商用了,经济价值不小,研究所重视嘛,自然批了假。”
陈静点点头,有正事儿就好。章清远从耳房里出来,叫了人,这才问:“姐,那边是不是进口奶粉便宜?你回来的时候带两罐,古芳她奶水有些不足了,小山这两天喝国産的奶粉,喝得有些拉肚子。”
章清云点头表示知道了,关百钺赶紧道:“家里有外汇券,先去友谊商店看看,那里估计有进口的,先买一罐试试,要是觉得好,我们就照着这个牌子买。不然买回来不合适,也不好。”
那感情好,章清远连忙点头。
章砚臻出去买菜没回来,两人没多留,去看了看孩子,很快带着章清远离开。将家里的外汇券都给了章清远,两人又回去吃过早饭,八点钟半吧,提着行李,准时去了火车站。
托关系买的硬卧,六个人正好一节车厢,算是多花了一个人的钱。一路从家到火车站,小顺都兴奋地四处乱看,街上行驶的车辆,拥挤的人群以及火车站里嘈杂的声响,这小子都看得兴致盎然,词汇量不丰富的後果就是,又开始咿咿呀呀个不停。
挤上火车,小顺看着床单咦了一声,似乎是奇怪车里竟然有床。等被放到床上坐着,小腿儿晃荡个不停,歪着脑袋似乎是想通了,拽着姐姐就开始说他的大发现:“大车车有床,小车车没有。”
说得衆人都笑,是啊,刚开始坐的公交车确实是没床嘛。灿灿就开始给小顺科普:“这是火车,火车有硬座和卧铺,我们买的就是卧铺票。。。。。。”
等火车哐哧哐哧动了,身子随着火车有规律的晃动,小顺咯咯咯的笑,不过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孩子很快打个呵欠,歪在床上睡着了。今天六点多就起了,昨晚又跟灿灿兴奋地上蹿下跳的,中间还醒来一次,确实该困了。
灿灿小声吐槽弟弟:“小傻瓜。”
章清云将吃食都拿出来,递给灿灿一包饼干:“饿不饿?”
灿灿摇摇头,起身抱着关百钺的胳膊:“爸,咱们到处走走呗,我长这麽大,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呢。”
说得可怜样儿的,关百钺笑着起身:“行,爸爸陪你走。”
梁秀英叮嘱:“别走远了,一会儿该吃饭了。”
一家人接水的接水,出去转的出去转,章清云则坐在卧铺旁,看着小顺。带着孩子出行就这点不方便,什麽都得按照孩子的作息来。就像如今,十一点了,小顺醒来就要去上厕所,这麽小,你得领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