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狂飙回江宅,江父和江母早已睡下,询问保姆之後才得知,迟晚早就回去了。
回去了?
“她是怎麽回去的?”
保姆见江涣脸色不佳,摸不清对方究竟是什麽意思,也不敢瞎说,如实道:“就。。。沿着别墅前的这段公路,自己走回去的。。。。”
走回去。。。。
别墅前的这段公路都属于私人领域,至少有十几公里远,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有伤!
江涣脸上的表情难看到极点。
迟晚这个傻女人,就不知道待在江家等他回来吗!
“为什麽不让她在这里直接休息?”
保姆见江涣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小声道:“迟小姐是客人,我们没接到主人的通知,也不敢私下留她。。。。。”
客人。。。。
江涣的心被这两个字微微刺痛了一下。
结婚这麽多年,他从来没有当着衆人的面承认过迟晚的身份,但年年家宴,他都会带着她一起。
他以为,这些人是懂得迟晚的身份。
江涣第一次意识到,这麽多年,迟晚跟着他,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他甚至不敢想象对方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出了江宅,又是怎样一个人回到他们两人的家。
江涣一路狂飙回两人的小家,推开门,客厅漆黑一片。
他打开灯,看见鞋柜里有迟晚换下的高跟鞋,知道对方已经到家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以往,只要自己没有回家,客厅里永远会有一盏灯为他亮起,可今天,客厅的灯却是熄灭的。
看来这一次,妻子是真的生气了。
江涣轻手轻脚的打开卧室的房门,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
迟晚睡得迷糊,感觉到身边有动静,习惯性的往里挪了挪,给江涣腾出位置。
江涣将人搂在怀中,惴惴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安定下来。
还能允许他进被窝,应该也没有太生气吧?
这次确实是他不好,等明天迟晚醒了,他好好和对方道个歉。
以妻子的大度和善解人意,想毕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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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迟晚梦见自己正在被一只巨大哦八爪鱼追逐,对方张开庞大的爪子将自己牢牢禁锢,巨大的吸盘越缩越紧,粘稠的体|液马上就要滴到她的脸上。。。。
她猛地惊醒!
入眼,是她熟悉的床,然而身後却传来熟悉的气味和呼吸声。
是江涣。
对方正张开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欲的姿态牢牢将她禁锢在怀中。
难怪她会做那麽恐怖的一个梦。
迟晚一向是个不怎麽记仇的人,前一天受到的伤害也总能在当天消化完成。
可是这一次,掌心伤口的刺痛一次又一次的提醒着她,她是如何被江涣和江涣的家人狠狠伤害。
想到这,她脸上的温情不再。
趁着江涣熟睡毫无防备之际,她狠狠伸出一脚,将他直接从床上踹到了地上。
江涣被从床上踢下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迷惑,,好像并不清楚自己明明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究竟是如何被踢到了地上。
再看床上的罪魁祸首。
妻子的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平稳,只有四肢在不停地乱动,似乎是做了什麽恐怖的噩梦。
江涣被人踢下床的怒气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