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求爱
深水之下,碧波暗涌。
一道缠绵低沉的声音,好似一把钝器碾过仓洛音颤着的心尖:“自重?”男子眉间紧锁,周身缠绕起缕缕金光。
桑木炎黎直白的目光如鈎,沿着手中纤细的脚腕一路向上,直看进少女略显慌乱的双眼中。
这双灵动的眼睛,在林间如现在这般看过那异人。亦在水下被那鱼季执手时看过那蓝发鱼。现在也毫无差别的看着他……
在她眼中,他不要与别的男人相同:“吾于汝,再不复克己守礼,亦不会自束自重……”
随着霸道的话出口,水中荡起一阵波纹,仓洛音看着原本悬在她上空的高大的身影紧随而下。在水中……浓郁的松香不减反增。
“黎君!”仓洛音双肘抵着礁石,半仰着上半身,看着越靠越近的桑木炎黎疾呼出声。
一双大掌分别停在仓洛音腰两侧礁石上,桑木炎黎的鼻尖轻蹭过仓洛音的脸颊,带着威压之势:“嗯?若当真依汝所言……汝恐为他人之伴,那可,如何是好……嗯?”接着,唇与唇好似开始了一场缓慢的追逐游戏。
仓洛音喘息着不停的朝左右别开脸,这首领怕不是因多年在谷眼没见过女子,多少有些狼见了血的急迫!她一双臂膀因长久支撑有些酸痛近而开始发抖。紧接着连呼吸也跟着变得颤抖了起来。
“如今乃五月之期,并非三月……黎君你……”仓洛音费力的支撑着自己,甩着头躲着几乎与她相贴的桑木炎黎,咬牙切齿道。
“三月?汝所言何意……”桑木炎黎眼中有过一瞬的迷茫,接着便染了笑意……这莫不是说他在发忄青?不鸣山多金多兽,每逢三月,草长虫动,不正是兽类交西己的季节吗?
这少女,眼见着温柔娴静,一张口处处是刺……
桑木炎黎的鼻尖自仓洛音耳旁轻绕到其鼻尖处,盯着那还未合上的红唇:“几日前,吾与汝,甚似三月兽……”
“什麽?!黎……唔,嗯……君,唔……”仓洛音本因惊讶转头看向桑木炎黎,下意识的提问,不想却因此失了防守。
馨香的唇齿间瞬间被攻占“嗯……”原本苦苦撑着她一人已然费力的双臂,在桑木炎黎压下来的那一刻,终于再受不住般带起一阵颤动向後无力一折。
少女柔弱的身体直直向礁石砸去,落下时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身下一条有力的小臂已稳稳挡在其身下。随她的下落,递出手臂的人随即被拉着一沉。
“吾言,与汝许久前已这般行径。”桑木炎黎的唇短暂的离开了它的偏爱之地,一双眼睛带着摄魂夺魄的光芒牢牢的看着仓洛音:“于汝洞中,吾曾施摄魂之术于汝身,彼时汝无甚察觉……”
这……不能算“君子坦荡”吧?
躺在礁石上的仓洛音短暂失神,思绪迅速飞回到一段可疑的记忆中:那时她手边放着一束花,唇上有些肿好似还被涂过凉凉的东西,衣裙胸前……有些褶皱,是很多很多的褶皱。一道道细碎的折痕告诉她,这一处的布料,曾经经历了什麽。
“腾”,像有什麽在脑中突然爆炸,那衣服那……
仓洛音不可置信的看着撑在她脸前寸许距离的桑木炎黎。
“汝已失其记忆。今朝……”往日冰冷的声线夹杂了些许狂热:“吾与汝共寻旧迹……”说着,桑木炎黎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低下头。
忽然一股大力自他身侧踢来,他上一刻曾握在手里的纤细脚腕,带着怒气冲冲的脚向他胡乱踢来。
桑木炎黎一怔,随即身体放松,结结实实接了一脚,又一脚。接着是一拳又一拳……这是他应得的。
“登徒子!”少女口中的馨香因用力发声,随着水波荡漾,尽数落在了悬在她上方男子的脸上。拳打脚踢间,她的衣裙被礁石搓揉的有些向上,衣领处忽的多了些空隙,像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杈般,一道道刺眼的白光照进了桑木炎黎垂下的眼中。
“打死你!打死你!!那一次,你,你!”要怎麽说呢?仓洛音面颊憋的血红,连骂都不知道怎麽开口:“之前我醒来,我,我的衣裳皱了,是不是你?!你是不是……”沉浸在羞恼中的仓洛音像哑巴吃黄连般有苦难详言。
她没头绪亦不依不饶的攻击着桑木炎黎。浑然不知她口中那呆愣在自己上方的‘登徒子’眼中自己已是春光胜意,一副身躯扭动到娇媚异常,逼着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桑木炎黎喉间一滚,棱角分明的五官好似有些痛苦般僵在脸上。他看到一缕墨色的发丝随着少女起起落落的动作,轻轻的,落在其露出的锁骨上。
黑白色差下,骨肉间好似层次分明。再往下,一抹浅浅的春光,好似不经意被发现的小秘密,攥着他的双眼引他遐想。
桑木炎黎脑中好似突然失去了任何声音般空了一瞬,两眼痴缠的看着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