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他在说涂山佑,可是……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仓洛音瞬间俏脸一红身子本能一缩就要下蹲。
桑木炎黎先一步放开了她,一柄短刀划破桑木炎黎面前的水幕直直刺向他的眼睛。
涂山佑收回手,看着仅离仓洛音退开半步的桑木炎黎。一双眼睛猩红,自後背取下苍馀杖跨着大步向他们走来。口中愤怒的声音好似闷在水中的兽吼般响起:“行止轻浮无状!毫无羞耻之心!!”
仓洛音仓皇转身,只见涂山佑甩出的那柄短刀好似定格般停在了桑木炎黎脸前:“若非汝无耻在先,吾何必如此。”
仓洛音一脑子疑问,他们怎麽突然就又翻脸了呢?
她不知道桑木炎黎在靠近她时,涂山佑飞速将一截死螺肉抛向了好静喜净的桑木炎黎……
看着独自在空中好似在消化般的‘紫渊珠’仓洛音忽的直了直腰,或许它也没什麽可被忌惮的。至少在这里的每个人,除了她……
仓洛音环视一圈,对上乌莽无奈的白眼,对……还有乌莽外,无一人太过在意这可怖的‘紫渊珠’,尤其是又追着桑木炎黎缠斗的涂山佑。
“啊……”额上突然一痛,仓洛音再来不及多想,便如被驱使般向鱼季看去。四目相对间,仓洛音觉得自己眼中丝丝凉意升起,挣扎又疏离的情感被传输到她脑海中矛盾成团。
她甚至能感觉到‘箓’开始有些凛冽的杀意,在对视中缓缓被抚平,一团团怨气凝成压抑,之後渐渐归于稍带不甘的平静……
仓洛音目光自鱼季脚边地上一寸寸扫过,落在贝壳里赤焰王的王冠上。她眼底的愤怒如火般升腾而起,腰背好似瞬间失了柔软般挺拔如铁。
她突然梦到一大群‘深水幽鲲’在其王族‘玄鲲’的带领下,黑压压一片聚集在一处满是金光的屏障外,很奇怪的是她知道那便是‘无妄’。
屏障外水域动荡,‘深水幽鲲’在‘玄鲲’的指挥下,每一次整队都会在水中掀起一阵巨大的波涛,不愧为曾经深水的主宰……
她怎麽会想这些?!仓洛音猛然心间一紧,她脑海里为什麽能看到这些?
不好!
当她发现时,‘箓’竟已悄无声息的将她的意识挤在角落。
她感到自己的腿脚正失去控制般一步步向鱼季走近:“何以为弃?如吾一般往岁无取,如斯沉沦尽此一生?”一道沉稳的男音自仓洛音口中缓缓而出。
深水中因音波荡起层层波纹……
桑木炎黎和涂山佑同时一怔,齐齐向仓洛音看去。只见曾经娇俏的少女腰背挺拔负手而立,对着鱼季一派老者姿态。
连上空的‘紫渊珠’都好似光芒略敛,稍稍向旁边移了移。
仓洛音好似看到对面的鱼季嘴唇一直哆嗦不停,後来究竟说了什麽,他在说什麽?她觉得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接着好似沉入最黑暗的深处,再看不到也听不到。
鱼季凝视着面前威严的少女,想着她之前向他喊的话:“我别无选择。”他知道,是他出现了。
‘箓’又向前一步,仓洛音脚尖的绣图几乎要撞上鱼季的脚尖:“何以不选择立于彼之上,而甘愿为人所弃?”
鱼季眼眶发红,目光中满是大起大落的疲惫:“我生无所求,唯愿自在。”
‘箓’咄咄逼人道:“观汝今状,怕恰似火上之鱼,稍息毙命,死鱼焉能逐自由?!”随着一声气浪,鱼季脸侧一道血痕稍纵即逝,一缕蓝色的头发缓缓在水中越飘越远。
鱼季抿唇:“无需你劳费心神。”
“嘭!”水中突然响起一阵爆裂之音,鱼季周身好似有上百个小小爆破点突然同时炸裂,水中立时有一层层血雾弥漫。
‘箓’:“哼!”一道中气十足的声浪又向鱼季袭去。
鱼季双眼通红的看着面前不知道怎麽出手的‘箓’:“我,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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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木炎黎袍袖一紧,只见刚刚还在与他蛮打的涂山佑满目震惊的看着仓洛音,转头一脸破碎的向他求证:“其究属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