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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站在浴缸里清洗,手丶身上丶脸颊都在不受她控制地颤抖。
花洒的水打在她身上。
她忘了她还没脱衣服,一低头白色浴缸里渗满了血丝不断地往地漏里流,她後脑勺发麻连同胸闷气短。
脑海里流淌过她父亲头上流着血倒在她面前,耳边仿佛还有声音在说都是她害的。
许念狼狈不堪地跌坐在浴缸,水从她头淋到光洁的脚,她蜷缩抱着双腿,下巴埋在膝盖里眼睛无神地看着浴缸边的架子上放着的白色烛台喃喃自语。
“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不是我…”
“我再讨厌爸爸,我也不会杀了爸爸!”
极度安静的房子中,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後开始不断在外面大噪。
这一晚江舒晨说有事不回来,江元回来了一趟因为电脑忘在学校又走了,空大的房子又只剩她一人。
躲在被子里看着黑漆漆的被角,她一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可另一场闹剧在伴随着又快又沉重的砸门声接踵而至,小姑带着人拿着她母亲出轨的证据来赶她走。
他们人多势衆,许念单枪匹马纵使她再怎麽勇敢也抵挡不住他们的蛮横。
忍受着谩骂在推嚷中,她被邹红晴撞到,那时刻许念感觉心脏咚的一声快要不跳了,她掐着心脏处恍惚地缓了许久。
在这期间他们将她连拖带拽地扔了出去,还拿了一瓶杀虫剂往她身上和大门喷,边喷边说杀她身上的蛆。
许念呛的咳嗽。
孟丽云说:“你当初说如果是你妈的错你会替她还债的,别忘了你说的话,我哥的钱给你两天的时间还给我。”
邹红晴小人得志地样子大骂着她是不要脸的妓女和□□然後笑着关了门。
许念起身上去拧动门把手,里面咔哒上了锁。
铜色的锁孔仿佛在咔哒声下整个震颤。
当天晚上邹红晴住在许念的房间,她把许念的衣服都试穿了个遍,包括许念短发和长发的造型。
邹红晴站在镜子前,戴了顶短发假发反复拨动假发,“怎麽没她好看,她那顶假发哪儿定的啊?这麽多年了,许念那死丫头长得比以前还好看!”
真让人嫉妒。
其实她和她母亲很多年没有和舅舅家联系了,如果没有接到警局说舅舅遇害的事,她们都不知道舅舅买了这麽大的房子。
邹红晴回想到第一次在律所见到许念的时候,许念戴个短发的假发看上去像个小少年,要不是妈说是许念她都没认出来,和以前一点都不像。
同样是短发假发,她戴短发怎麽就这麽丑,像猛犸象剪了个杀马特发型一样。
她干脆取下假发将头发梳顺成和许念今天一样的造型披在肩上,然後换了许念放在衣柜里的长袖纯白刺绣边连衣裙。
转着圈看了看。
还好她身材和许念差不多。
她满意牵着裙摆笑,嗯,这身不错。
她就这样打扮成许念的样子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身穿蚕丝睡衣的孟丽云来叫邹红晴起床吃早餐,她在门口敲了好一刻的门,邹红晴都没理她。
她心烦躁地扭开门把手,看见床上只见被子拱着不见人。
“说过好多次,好多次,不要蒙着头睡觉对呼吸不好。”她唠叨着走进去,邹红晴蒙着脑袋不回答她,她到床边一边去掀被子一边说:“快起床吃了早餐把房子重新打扫一边,你舅舅去世那麽久家里也没打扫,好多灰……”
被子落下,她定睛看到一具睁着眼睛的苍白尸体躺在血床上,瞬间吓得她瞳孔极具缩小的浑身瘫软在地向後爬伏。
发出悲鸣的尖叫。
“啊——”